打头的一辆车里,安成嘴里叼著雪茄,满脸的志得意满。
他觉得,自己现在才有了几分黑帮老大的样子。
坐在副驾驶的山猫,看了一眼窗外,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大少爷,前面路口,就是职中后街了。”
“嗯。”安成吐出一个烟圈,“让兄弟们都精神点!今天,不把那个野种的腿打断,谁他妈都別想回去!”
车队缓缓驶入后街。
街道上,空荡荡的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只有几家关著门的小饭馆,和被风吹起的塑胶袋。
安成皱了皱眉。
“人呢?”
他们很快找到了安难盘下来的那家小饭馆。
门敞开著,里面一片狼藉,桌椅板凳翻了一地,地上还有几滩乾涸的血跡。
但就是没有人。
“妈的,跑了?”安成一脚踹开一张倒地的椅子。
山猫走进去,在地上检查了一下。
“应该刚走没多久。”
“给我追!”安成怒吼,“他们肯定跑不远!”
车队重新发动,在狭窄的街道上,朝著大学城中心的方向追去。
他们不知道。
在他们头顶两侧的居民楼里,在每一个错综复杂的巷口,在那些不起眼的报刊亭后面。
一双双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著他们。
就像在看一群,主动走进屠宰场的猪。
车队在空旷的街道上停下。
安成推开车门,皱著眉看著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,心底那丝不安越来越重。
山猫跟在他身后,目光扫过两侧紧闭的店铺捲帘门,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。
“妈的,真能跑。”安成啐了一口,烦躁地在原地踱步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,有力无处使。
街角一栋七层居民楼的天台上。
陈默靠著护栏,看著下方那十几辆金杯麵包车,像是看一群误入捕兽夹的野兔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点上。
这烟没味,茶叶卷的,是专门买来装样子的。
“这人是不是有点傻?”陈默问旁边站著的李虎。
李虎看著下面那个咋咋呼呼的安成,很认真地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