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那笔要命的烂帐比起来,四百万算个屁!
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掉了!
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擦了擦额头的汗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他奋斗了半辈子才拥有的办公室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和怨毒。
他拎起箱子,转身就准备从后门溜走。
然而,他刚一转身。
办公室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,“吱呀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几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男人,簇拥著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人,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中年人,国字脸,不怒自威,一双眼睛像是鹰隼,锐利得能穿透人心。
正是忠义会的老大,安行。
他身后,跟著大堂主马金山,和主管財务的二堂主,以及十几个神情冷漠的精锐手下。
孙德胜看到来人,腿肚子一软,手里的行李箱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完了。
他最害怕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安行没有看他,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那张宽大的老板桌后,一屁股坐了下来,然后像主人一样,打量著这间办公室的陈设。
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摆件,放在手里把玩著,语气平淡。
“孙老板,这就要跑啊?”
他的目光,落在那个敞开的行李箱上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欠我们的钱,还没还呢。”
咖啡厅里,气氛尷尬得像是凝固的黄油。
韩雅儿的“入伙宣言”余音绕樑,邻桌那对小情侣的表情,比见了鬼还精彩。
沈雨薇站在原地,那双空洞的眸子在陈默和韩雅儿之间来回移动,像是在分析什么复杂的程序代码。
陈默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觉得,自从认识了韩雅儿,自己的大学生活就朝著一个越来越离谱的方向策马狂奔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“换个地方。”
陈默站起身,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再待下去,他怕自己明天就要上临海大学的校园头条了。標题他都想好了——《震惊!我校某男大学生脚踏两条船,竟引两女当眾上演狗血宫斗戏码!》
服务生很快领著他们进了一间包间。
门一关上,隔绝了外界探究的目光,韩雅儿那股子慷慨激昂的劲儿才泄了下去,一张小脸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她刚才……都干了些什么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