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分钟了?”陈默问。
苏媚看了眼手錶:“四分钟。”
场上的扇击声没有停。石帆的右手已经扇得发麻,换了左手继续抡。赵乾被打得站不稳,晃来晃去,但每次快倒的时候又咬著牙站直了——因为他知道,倒下就是昏迷,昏迷就是输。
虽然输了也能走,但他不想输给石帆这个把他坑进火坑的表哥。
石帆也是同样的想法。
两个人打红了眼,一巴掌接一巴掌,频率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闷。
周围那些配对的小弟已经有人撑不住了。一个瘦高个被对面扇了十几巴掌之后两眼一翻,直挺挺往后倒,被旁边的人接住放在地上。
阿飞跑过去看了一眼:“这对结束了,旁边待著去。”
贏的那个捂著脸,半边脑袋都是肿的,但眼神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又过了两分钟。
地上躺了七八个,剩下的还在扇。
石帆和赵乾还在打。两个人的脸已经肿得不像人样,赵乾的左眼眯成了一条缝,石帆的嘴唇裂了两道口子,血顺著下巴往t恤上淌。
“啪。”
石帆这一巴掌抡得格外沉。
赵乾脑袋一歪,脚步踉蹌了三步。
他站住了。
晃了晃。
然后膝盖一弯,整个人软下去,侧著倒在了草地上。
眼睛闭著,没动静了。
石帆的手停在半空,大口大口喘气。他的左脸和右脸肿得一样高,跟含了两个鸡蛋,血从鼻孔和嘴角同时往外流。
他转过身,面向陈默,膝盖又软了。
“扑通”跪下去。
“少……少当家……结束了。”
陈默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看了看地上昏过去的赵乾,又看了看跪著的石帆,最后扫了一眼周围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人。
满地都是肿脸。
像个露天整容失败现场。
满地肿脸。
陈默站在荒草地中间,看了一圈,长出一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