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脚踹在石帆肩膀上,把人踢翻了个跟头,然后跨过去,径直走向陈默。
三十多个便装男已经从商务车上下完了,散在四周,站位讲究,既不挡路也不扎堆,但每个人的视线都锁著石帆那帮人。
李虎走到陈默面前,停了。
他看了看陈默,又看了看周围二十多个拎著棒球棍的职中混混,眉头压了下去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默歪了歪头,冲赵乾努了努嘴:“他算计我。”
李虎扫了赵乾一眼。赵乾腿一软,差点跪了。
陈默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:“没事,我还纳闷呢,这年头请人吃饭还带助演的。”
李天齐站在陈默身后,双手抱胸,一脸看戏。
他早就想笑了,但忍著。少当家面前,得稳。
李虎转过身,面对著那三十多个从车上下来的龙兴社员工。
他没说话,只是侧了侧身,把身后的陈默让了出来。
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看到了陈默。
空气安静了一拍。
然后——
“少当家好!”
三十多个人齐声开口,腰弯下去,整整齐齐,声浪在荒地上滚了个来回。
那声音不算多大,但胜在齐。
齐到什么程度?齐到石帆那二十多个小弟同时往后退了半步,有人手里的钢管差点脱手。
不是被嚇的。
是本能。
他们见过打群架的,见过堵校门的,见过收保护费的。但没见过这种跟部队似的。
这帮人身上没有那种社会混子的浮躁和散漫。站姿,目光,连呼吸的节奏都像统一训练过。
一个拎著棒球棍的黄毛小声嘀咕:“这什么来路的的?”
旁边的人用胳膊肘撞他:“闭嘴。”
赵乾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。
他站在原地,两条腿像灌了铅。
龙兴社是什么他不知道,他只是个小富二代,家里做建材生意的,平时最大的社交圈就是网吧和饭局。
但他不瞎。
三十多个人,从四辆车上下来,统一著装,给一个人鞠躬喊“少当家”。
那个人,是他室友。
那个他嫌碍眼的、装深沉的、县城来的室友。
赵乾的嗓子眼动了动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昨晚在网吧跟石帆说的话:“这人最假。”“就一普通县城学生。”
普通?
哪个普通学生身后跟著一个能一巴掌把人扇飞的壮汉,再加三十多號令行禁止的手下?
石帆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的脑子比赵乾快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