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不一样。
他不是怕赵乾找事。
他是怕赵乾真找事。
赵乾要是嘴欠两句,顶多算大学生之间的小摩擦。可这事要是被李天齐、阿飞,或者职中那帮刚住进筒子楼的兄弟听见,性质就不好控制了。
到时候一百多號黑西装堵在宿舍楼下,集体胖揍对方。
那画面,光想想都够学校保卫处写三份报告。
更麻烦的是韩雅儿。
省里那一位的女儿,在东海大学隨便摔一跤,都能让校领导半夜坐起来开会。要是在他龙兴社眼皮底下出点事,別说公司正规化了,整个龙兴估计都得被推成消防演练场。
陈默停下脚步。
“雅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平时別一个人乱跑。尤其晚上,少去偏的地方。”
韩雅儿眨眨眼:“你担心我?”
“我担心我自己。”
“啊?”
陈默认真道:“你要是在大学城出事,你亲爱的老爹不会先问谁干的,他会先问你为什么跟我在一起。”
韩雅儿先愣了下,隨后笑出声。
“你怎么这么怂啊?”
“这叫风险管理。”
陈默把手机拿出来,拨了一下她的號码,等她手机响了才掛断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別逞能,也別想著自己处理。”
韩雅儿把手机在手里晃了晃:“少当家亲自给我留安全通道,排面真大。”
陈默额角跳了跳:“在学校別喊这个。”
“知道啦,陈同学。”
她拖长尾音,故意把“陈同学”三个字喊得甜腻。
路过的两个男生回头看了好几眼。
陈默装作没看见。
他现在不想收拾这些小麻烦。
课表排得紧,上午两节课结束,陈默没跟李天齐他们去食堂,而是直接去了大学城分部。
原因很简单。
孟车打了三个电话。
第一次说:“陈总,大学城初步商业调查出来了。”
第二次说:“陈总,有几股本地学生势力需要您了解。”
第三次语速明显压低:“少当家,兄弟们都到齐了,就等您回堂口。”
陈默听到“堂口”两个字,差点把手机捏碎。
他纠正了半分钟。
孟车最后改口:“就等您回公司会议室。”
听起来更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