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跑了?”
“强哥。”
陈默更疑惑了。
跑了?什么意思?他一个自由人,想去哪儿去哪儿,用得著“跑”这个词吗?
“具体点。”
“昨天深夜的火车。”李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上面是几个地名,“我让兄弟查了车站的记录,目的地是天川县。”
陈默:“……”
他盯著李虎,又看了看李虎手里的纸条,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天川县?
他没记错的话,那是本省最西北角的一个县,跟东海县,一个在南,一个在北,隔著十万八千里。
这傢伙……至於吗?
陈默的表情很复杂。
他本来还想著,等把王猛的產业彻底接收过来,再找个机会,跟这位“强哥”好好谈谈,看看能不能把他吸纳进公司,让他发挥一下专业特长。
毕竟,这年头,懂脑子的人才不好找。
结果……人自己跑了?还跑得那么远?
陈默无语地靠在椅背上,感觉自己这个“扛把子”当得,实在是太失败了。
人家混社会,是王霸之气一放,各路好汉纳头便拜。
他倒好,王霸之气放没放出去不知道,反正对手是一个接一个地精神崩溃,要么进去踩缝纫机,要么连夜跑路。
这还怎么搞商业竞爭?
他嘆了口气。
“行吧,跑了就跑了。”陈默摆了摆手,显得有些意兴阑珊,“他走的时候,有没有动王猛留下的那些產业?”
“没有。”李虎摇头,“我让猴子那边的人都確认过了。除了他自己帐户里的一些现金,王猛的场子、股份,他一样没碰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。
算他识相。
看来,那一晚上的“企业文化內部培训”,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。
“知道了。”陈默重新拿起那本《企业管理学入门》,对著李虎挥了挥手,“你去忙吧,对了,通知一下孟律师,让他好好准备准备王猛案子的事,看看有什么咱们可以帮上忙的。”
“是。”
李虎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里,又恢復了安静。
陈默看著书上的那些管理学理论,什么“扁平化架构”、“kpi考核”、“人文关怀”……
他越看,越觉得头疼。
自己这公司,好像哪样都沾点,但哪样又都不太对劲。
算了。
陈默把书往桌上一丟,自暴自弃地想。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反正,东海县的天,总算是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