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了摇头:“不,罗恩,我只在乎我自己,还有我手里的东西,王国存亡……与我无关。”
对话到此结束。
雷吉斯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一个士兵牵著一匹健壮的马人走了进来,马人的眼神温顺,显然是经过长期驯化的。
“礼物。”雷吉斯说,“你的马不行了,这个能让你更快回到亚特兰斯,另外……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皮袋,扔在桌上:“里面有三瓶生命药剂,王都神殿出產的高级货,比你们帝国的效果应该好一些。
还有一份地图,標註了王国在边境的巡逻路线和时间。”
罗恩看著这些东西,没有立刻去拿。
“为什么帮我到这个程度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在投资。”雷吉斯说,“投资一个未来可能合作的对象,而且……”
他的笑容变得微妙:“如果你死在回去的路上,我的投资就白费了。
所以,活下去,罗恩·维瑟尔。
带著我的『善意』活下去,然后记住在合適的时候,回报它。”
罗恩最终收下了礼物。
半个时辰后,他骑著那匹年轻马人,带著老马人,离开了黑石要塞。
雷吉斯站在城墙上,朝他挥手,像在送別一个老朋友。
雨渐渐小了。
罗恩回头,最后望了一眼那座黑色的要塞。
他知道雷吉斯不可信,这个人的忠诚只对自己。
但正因为如此,这种基於纯粹利益的“合作”,反而最牢固。
只要利益一致。
他拍了拍马人的脖颈,马人发出一声嘶鸣,开始加速。
荒原的雨和王国不同。
这里的雨更野性,打在脸上像小石子。
风也更大,卷著沙尘和草屑,让视线变得模糊。
但空气里有种熟悉的味道——乾燥的泥土、稀疏的草叶、还有某种……自由的气息。
罗恩的伤势在马背的顛簸中更加恶化。
他不得不每隔几个时辰就停下来,喝一口生命药剂,勉强压制伤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