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边境几个镇子当『缓衝区』,默许鱼人偶尔来抢掠,换取它们不攻击更富裕的內地城镇。
灰岩镇被卖了十几年,现在终於忍不住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商人反驳,“王国怎么会出卖自己的子民?这一定是谣言!”
“谣言?”冒险者盯著他,“我三个月前刚从灰岩镇回来。
那里的孩子从小就知道,秋天鱼人一定会来,抢粮食、抢女人、杀人。
而王国的守军永远『姍姍来迟』,你觉得这是巧合?”
商人不说话了,脸色发白。
莫里也感到一阵寒意。
他不愿相信冒险者的话。
王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?
但內心深处,一个声音在问:为什么不可能呢?
为了更大的利益,牺牲几个边境小镇,对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来说,算什么?
送走客人后,莫里坐在柜檯后,久久沉默。
王国现在三面受敌。
北境熊人、南境帝国、东境鱼人。
內部还有叛乱。一切都乱了,一切都不可信了。
官方说罗恩“失踪”,吟游诗人说他“死了”,南边又传来莉莉丝“发疯”的消息。
到底该信谁?
莫里不知道。
他只是一个商人,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,赚点钱,过好自己的小日子。
但时代的浪潮已经拍打过来,他这艘小船,还能安稳多久?
傍晚,莫里关掉了店铺。
他吩咐汤姆和其他伙计回家,自己则留在一楼。
他没有点灯,就在黑暗中坐著,透过窗户看著街上逐渐亮起的灯火。
亚图城的夜晚和白天是两个世界。
白天是体面的商人、忙碌的工匠、討生活的平民。
夜晚则是阴影中的交易、酒精麻醉的放纵、以及……被锁链束缚的欲望。
莫里站起身,走到书架旁。
他挪开几本厚重的帐本,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凹陷。
手指按上去,这是多年前花大价钱请人刻画的简易法阵,只有他能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