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巴尔毫不在意。
他拿起一根带著倒刺的短鞭,抽在年轻鱼人身上:“老实点!今天要是卖不出去,晚上就把你剁了做鱼汤!”
鱼人颤抖了一下,不再动弹。
雨从清晨就开始下,绵绵不绝。
市场上来往的人比平日少些,但老巴尔的摊位前还是陆续围拢了顾客。
“老巴尔,今天这货色怎么样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凑过来,盯著鱼人奴隶打量。
“新鲜得很!”老巴尔咧嘴笑道,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,“昨天刚抓的,你看这鳞片,多亮!买回去干活,一个顶三个人族奴隶!要是玩腻了,宰了吃肉也行,鱼人肉嫩,燉汤特別鲜!”
中年男人蹲下身,粗暴地捏了捏年轻鱼人的脸颊,又掰开嘴看牙齿,“多少钱?”
“五十银幣一个,两个一起要,算你九十。”
“太贵了!四十一个!”
“四十五,最低了!这可是冒著生命危险从深海抓的!”
最终成交价是四十二银幣一个。中年男人付了钱,拽著铁链,把两个鱼人奴隶拖走了。
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在雨声中,渐渐远去。
老巴尔数著钱幣,心情不错。
他又切了几块醃製好的鱼人肉,卖给几个熟客
这些鱼人肉都是上周,一个逃跑时被杀的鱼人。
肉被盐醃过,呈现出暗红色,纹理粗糙。
“这些半人半鱼的怪物,只配当奴隶和食物。”老巴尔一边收钱,一边在心里想著,“要不是它们还有点用,早就该被彻底清理乾净了。”
这是他深信不疑的道理。
从他爷爷那一代开始,巴尔家就从事鱼人贸易。
他从小听的故事里,鱼人就是低等、野蛮、应该被奴役的种族。
人族才是眾神选中的统治者,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雨渐渐大了些。
海水拍打码头的声音变得沉闷,空气中瀰漫著咸腥和雨水混合的气味。
有几个老渔民站在屋檐下閒聊,说今天海水顏色不对劲,太浑浊了,而且潮水涨得比往常快。
但没人在意。
盐帆镇靠海吃海,怪天气见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