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墩则觉得,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多挖点地根薯上。
芙梅拉没有气馁。
她模仿发现地的条件:將一些容器移到“试验角”偶尔能晒到午后短暂阳光的角落;
收集居民区有限的、冻硬的粪便,敲碎后混合水进行简易发酵,尝试製作肥料;
甚至从亚特兰斯宫殿废弃的角落,找到几处至今仍有极其微弱热气渗出的地方,將最珍贵的两株移了过去。
只可惜进展依旧缓慢。
直到某一天,芙梅拉去刚刚成立、还一片混乱的帝国研究院临时区域,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测试土壤的“活力”。
她这次没找到莉莉丝女王,却在废料堆里,看到了一些闪烁著极其黯淡微光的、破碎的石头。
研究院的人告诉她,这些是实验失败或耗尽了元素能量的废弃元素矿石,正准备扔掉。
此刻,一个大胆的念头击中了芙梅拉。
哥布林的古老传说里,有些特殊的植物能与“大地深处的光”一起生长。
这些元素矿石,是否就是指的那个“光”?
她捡回了一些废弃的元素矿石残渣,研磨成几乎看不见的粉末,怀著忐忑的心情,將其中的一小部分,混入了两盆长势最差的“岩缝藤”土壤中。
变化在几天后悄然发生。
那两盆藤蔓的叶子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厚实、墨绿,藤蔓伸展的势头明显超过了其他同伴。
又过了几天,当芙梅拉小心地扒开一盆的土壤时,她看到了令她屏息的一幕:
原本鸽子蛋大小的块茎,已经膨胀到接近成年哥布林的拳头大小!
质地坚实,表皮虽然还是灰褐色,却透著一种健康的润泽感。
“它……它吃元素!”波波惊呼。
之后,进一步的试验验证了眾人猜测。
这种被芙梅拉暂时称为“岩缝藤”的植物,对环境中极其微量的、游离的元素能量有著非同寻常的吸收和转化效率。
它似乎能將这种难以被普通生物利用的能量,转化为促进自身生长、膨大储藏器官块茎的动力。
这完美解释了为何它能在元素相对活跃的特定岩缝中存活並繁衍。
之后的几天里,第一批系统性的小型试验收穫在一个阴沉的下午进行。
当芙梅拉从几盆试验植株下总共挖出二十余个大小不一的块茎。
其中最大的一个几乎赶上了她的小臂粗细时,简陋的“试验角”里爆发出哥布林们压抑已久的欢呼。
粗略估算,在模擬优化后的条件下,单位面积的產量可能达到地根薯的三到五倍!
芙梅拉亲自清洗、烤熟了几个较小的块茎。
烤熟后的块茎表皮微皱,內里呈现淡黄色,口感绵密细腻,带著一种天然清甜,完全没有地根薯的涩口和土腥味。
格鲁莎姨妈吃得热泪盈眶,连沉默的石墩都忍不住多要了一块。
在其他哥布林研究员还在大口吃著食物时。
芙梅拉已经带著几个最饱满的块茎样本。
以及一份用炭笔歪歪扭扭画著生长曲线、標记了试验条件的“报告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