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恩想动。
动不了。
光剑锁定了他的一切。
不仅是身体,还有灵魂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钉在標本板上的昆虫,连思维都在凝固。
剑落下。
缓慢,但无法躲避。
罗恩眼睁睁看著那道光刃切开空气,切开光线,切开空间本身,朝著他的头顶斩来。
剑未至,他的头髮已经开始焦枯,皮肤传来被灼烧的剧痛——
鏘——!!!
金属交击的巨响。
不是光剑斩中肉体的声音,而是另一柄剑挡住了它。
一柄黑色的剑。
剑刃与光剑相撞的瞬间,爆发的衝击波將大厅里所有人掀飞。
野花与祭品散落一地,大厅的彩色玻璃彻底粉碎。
罗恩摔倒在地,咳出一口血。
他挣扎著抬头。
帮他挡剑的也是一位六翼女天使。
但翅膀是黑色的,不是乌鸦羽毛那种黑,而是深夜无星无月时天空那种纯粹到令人恐惧的黑。
翅膀展开时,大厅里的光线都在向祂坍缩,仿佛祂是一个黑洞。
同样是女性体態,同样高大,同样身材爆炸到夸张的程度。
祂穿著黑色紧身战甲,甲片贴合著每一寸曲线,腰部、大腿、胸口,所有部位都在强调一种原始而危险的性感。
祂赤著双足,足踝纤细,脚趾涂著暗红色的蔻丹。
祂的面容同样模糊。
但和白色六翼女天使那种“不可直视”的模糊不同,黑色六翼女天使的面容在不断变化,时而嫵媚,时而冷峻,时而天真,时而妖异。
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猩红色的瞳孔。
此刻,祂正单手握著一柄黑色大剑,剑身架住了白色六翼女天使的光剑。
“米迦勒。”黑色天使开口,声音沙哑嫵媚,带著某种慵懒的笑意,“这么急著杀人?”
白色天使米迦勒没有回应。
祂手中的光剑缓缓消散,化作无数光点回归空气。
祂收回手,六只白翼微微收拢,那双无法被看清的眼睛转向罗恩。
深深的一眼。
那一眼中,罗恩读到了太多东西:审视,疑惑,一丝极淡的……遗憾?
“罪责已赎。”
米迦勒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