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震闻言身躯猛地一震,只迟疑短短一瞬,便抬眼望向林阳,眼神坚定无比。
“队正放心!只要郭真那边流民劳力补给跟上,我必定按期完工,墙体坚不可摧!”
“好!这十天,是咱们黑风堡难得的发展窗口期,诸事井然,各司其职,不得內乱。”
林阳正色叮嘱。
他心中自有盘算。
此番北蛮集结二十万大军大举南下,白河原数万边军孤立无援,撑不了太长时间。
一旦白河原防线失守,边关大营必然向內收缩防线。
到时候散落在外围的烽燧土堡,只会被朝廷、边军直接捨弃。
再加上自己扣押了北蛮五王子,那位心思深沉的呼衍清鸞迟早就会领兵前来索人。
若是堡墙残破,兵力单薄,届时只能任蛮军拿捏,毫无还手之力。
这时沈悠心微微蹙眉,出声道出心中顾虑。
“公子,咱们大肆收拢流民、扩充人手,会不会引起边军大营的警觉,前来干涉?”
林阳淡淡一笑,全然不以为意。
“如今边军所有注意力都钉在白河原主战场,根本无暇顾及咱们这座偏远土堡。”
话音刚落,唐震却面露迟疑,上前一步开口:“队正,咱们扩充人手其实名正言顺,无需担忧边军追责。”
说著,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青铜令牌,双手递到林阳面前。
林阳伸手接过令牌,看清上面鐫刻的百夫长纹路標识,瞳孔骤然一缩。
赫然抬头,满脸错愕抬眼看向唐震。
“这是边军百夫长身份牌?你从何处得来?”
“是唐校尉让我转交於您。”
唐震沉声作答。
林阳握著冰凉的青铜令牌,一时怔在原地。
持有百夫长令牌,收拢千人以內乡勇、流民戍守烽堡完全合乎军规。
再也算不上私蓄私兵,就算边军巡查,也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他万万没料到,方才山道上还与自己爭执决裂的唐寧,竟暗中给了他这般关键助力。
心底难免生出几分感念,可他心中底线分毫未改。
除非等到黑风堡有了一定实力之后,他才会力所能及地去帮助唐寧。
不过这个帮助,仅仅只限於唐寧,並不包括边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