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重伤未愈,不惜透支性命、崩裂伤口。
也要一箭斩杀乔四虎,只为替沈悠心了结血海深仇。
为保全土堡三百流民,甘愿捨弃唾手可得的滔天军功,换她两日驻守协防。
反观自己,方才一时被亲情冲昏头脑,竟不顾麾下兄弟安危,实在太过鲁莽。
“伤势如何?”唐寧开口,声线清冷柔和,褪去了所有锋芒。
林阳抬眸看向她,淡淡一笑,气息虽虚,语气却平稳篤定:“死不了。”
短短三字,从容洒脱。
唐寧沉默片刻,上前两步,站在床前,正色开口致歉。
“方才是我失了分寸,险些衝动坏事,连累所有人身陷险境,我向你赔罪。”
林阳微微摇头,刚刚秦子衿已经將整件事告诉於他。
儘管心底认为,唐寧堂堂一边军校尉,如此心性衝动,並不是一个合格的將领。
但此时的他,却並不会对此多言。
不管怎么说,两人也不过是数面的泛泛之交。
而且,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边军少主。
他也是多说无益。
“唐校尉切勿自责,寻亲心切,无可厚非。”
说著话的同时,林阳想要起身坐得更直些。
肩头一动,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,让他眉头骤然紧锁,闷哼一声。
“別动!”
唐寧见状,下意识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扶他,动作急切自然。
指尖刚刚要触碰到林阳肩头,她却骤然僵住,猛地收回手。
方才沈悠心的打趣、心底隱秘的悸动瞬间涌上心头,耳尖再度泛起一丝浅淡温热。
这细微的失態,转瞬即逝。
唯有端药进门的沈悠心瞧得一清二楚。
“公子,该喝药了。”
沈悠心捧著温热药碗缓步上前。
途经唐寧身侧时,那双狭长狐狸眼有意无意朝她瞟了一下,眼尾藏著几分促狭。
短短一瞥,直看得唐寧浑身不自在,坐立难安。
“你好生休息,我去外头巡查一番。”
唐寧仓促丟下一句,转身快步走出臥房。
床上的林阳微微挑眉,眼底浮起几分疑惑。
他怎么感觉沈悠心与唐寧,有点故事!
一个是他看光了的,一个是他睡了的。
两个女人能有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