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欢没想到,他爹糊涂了一辈子,居然会这么开明。
这让他眼眶都有点泛红。
此时,虞秀英进了屋,拿出一个包了一层又一层的布包。
“把老大叫回来了,让他先別挑水了,今天,咱们就把家分一下。”
陈欢看著大嫂叶红珍出门了,直感觉上辈子的他真是混蛋极了。
又想到母亲积劳成疾走得早,父亲老年明明是医生,却是心臟病突发没在了夜里,他心里就有些发酸。
虞秀英小心翼翼地把布包一层层打开,露出了一大把毛票,有一块地,五块地,五毛的,布票,肉票,等等等等。
“这里是967块三毛五分,本来想凑到一千,给你和老大盖房结婚。”
“爹和你娘没啥本事,这笔分家钱,一直留著。”
“现在老二你既然提分家,那么就均分成两份儿,就一人484块钱。”
陈欢看著母亲数钱的手,他的身体都有点颤抖。
强迫自己眼眶不要泛红,陈欢强行转移话题说道:
“爹,娘,你们猜。”
“这次我打了多少猎物。”
陈卫国瞥了一眼陈欢,他悠然说道:
“老子我年轻的时候,那也是打过狼和猞猁的,一条狐狸皮子,我卖了150块。”
“那可是饥荒年,你和你大哥那都是我进山采参,打山鸡兔子养活的。”
看著父亲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有心情讲起他的光辉岁月,母亲眉眼带著笑,在那里一张张数钱。
陈欢笑意吟吟,隨意说道:
“那我也算是隨了父亲的根儿了。”
“我这次就打了两头马鹿,十头野猪,还有一只熊瞎子。”
“嗯。”
陈父淡淡一笑,很是得意。
很快,他猛地反应过来,刷地一下站起身来问道:
“夺少?!”
陈欢看著母亲忘了数钱的手,妹妹掉在地上的水舀子,以及老爹站起来差点把烟锅子扔掉的动作,故作隨意说道:
“没啥。”
“就打了两头马鹿,十头野猪,还有一只熊瞎子。”
这下,就连一旁的陈虞都不淡定了。
陈父瞪大眼睛,看著陈欢问道:
“什么就两头马鹿,十头野猪。”
“你当我老了,在这哄我玩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