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昏暗的油灯下,任盈盈雪白的脸蛋上掛著如成熟苹果般的红,双眼里满是期盼、激动、紧张,紧握的拳头里已经渗出了汗水。
察觉到魏武的视线,任盈盈红唇微绽,极低的声音从口齿中吐出,“是我爹的声音!”六个字又快又稳当,却藏不住她心里的欢喜。
魏武微微頷首,心中隱隱有个猜测,连迈动的脚步都比任盈盈快了些许,像是有些迫不及待。
地道尽头的石牢逼仄,不过丈许见方,空间狭小,靠墙设一榻,但石牢之外被阔出三五丈见方,虽然依旧不算宽敞,但已经是石道极限。
原本室內阴暗潮湿,但这里却点满了灯,若非修炼內功之人都会闭息法,只怕早已经憋死在了这里。
魏武走到地牢口的时候,任盈盈拉了拉他的手腕,示意让自己先进,万一有什么隱患,也好垫一波。
魏武无语的吸了口气,下地道之前你这么干,我不挑你理,现在都他妈到地下百丈了,哪里还用得著你探路?
他当仁不让,一马当先地走在前头。
“啪啪啪!”
石牢外,不过三五丈见方的地方被布置成了女子闺房样,还奢侈的用了一顶屏风隔断。
灯烛下,一道身影落在这屏风上摇曳,身材雄壮不逊男人,但那坐姿却像极了女子,便是此人在鼓掌。
“盈盈真是找了个好男人,不仅愿意为她救爹,还能以身涉险,把她护在身后。”
声音不男不女,听起来还带著几分沙哑和刻意的矫揉,不是太监的公鸭嗓,更像是男人故意捏著声音扮女子的不伦不类。
“哈哈哈!好女婿!乖女儿!別管这剁了屌的阴阳人,近来让老子瞧一瞧。”
石牢內传出锁链阵阵响,豪迈中压抑疯癲的笑声响起。
魏武对“女婿”两字不满地哼了一声,他觉得自己和任盈盈只是简单的主僕关係,只不过是为了吸星大法才来这里。
任我行想当他岳父,简直是想瞎了心!
任盈盈的热泪夺眶而出,脚下像是生了风一样来到石牢,看到手脚都被锁住的任我行,看到锁链的另一端连接在墙上,心中悲愤之情一瞬间达至峰值,失声道:“爹!”
“乖女儿!乖女儿!”
任我行哈哈大笑两声,在石牢里手舞足蹈,欢喜的拍掌道:“能再见你一面,爹爹此生无憾啦!”
嘎巴!嘎巴!
任我行笑声未止,手腕、脚腕一抖,那锁住他的镣銬便被震开,抬手將遮在面前的邋遢乱发用內力割去大半,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石牢。
原本他每日吃得都是聋哑老僕送来加了料的饭,別说是內力了,连挪动身子的力气都得慢慢恢復。
但自从半个月前东方不败来了这里,好吃好喝的对待他,他的功力和实力都在快速恢復。
虽然拳脚四肢还有些僵直,但仇人就在眼前,任我行那熊熊復仇之心又怎么可能压得下去?
“爹!”
任盈盈刚想扑上去,就被一股柔和的劲力打退。
只见任我行大步走向屏风,边走边说道:“乖女儿,好女婿,你们先走,等我和东方不败了了仇怨,我再上去找你们!”
童柏熊此时才反应过来,“不好!东方兄弟快走!”
他如壮熊一般扑將上去,梅庄四友也上前钳制住任我行的肩头。
但任我行只是哈哈狂笑,反手抓住童柏熊和黄钟公,立刻用出吸星大法,將两人的內力吸了个乾净,隨后把住两人摔向屏风。
余下三人也成了他的养料。
噗呲——
细微的声音在石牢中响起,童柏熊和黄忠公瞬间没了性命,不仅没有撞破屏风,还被一左一右钉在了墙壁和石牢上。
任我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