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悦嘴上客套,但是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,他面前的老书生更加谨小慎微。
“我记得你是举人功名,有十多年了吧,怎么不去考个进士?”
沈悦很隨意的问道。
“惭愧,让公子见效,学生才疏学浅,能考中举人,已经幸运,进士实在才不能及。”
老宋惭愧的说道。
明明他比沈悦岁数大,而且两个人都是举人,但是老宋却自称学生。
沈悦也没纠正。
“举人也够用了,咱们文驰书院出去的,遍布朝野和江南,提你一下不难。”
沈悦淡淡的说道。
老宋听了这话,浑身一抖。
“多谢公子,学生老了,但若对公子还有一丝可用之处,愿意肝脑涂地。”
老宋大声说道。
“老宋你太客气了,那我就直说,你在海防同知衙署,做知事七八年,卷宗档案熟悉么?”
沈悦问道。
“熟,学生是经歷的副手,所有公文、勘合、汛地册、海防底档、钱粮细帐,全是学生经手。”
“只是公子想问什么?”
老宋抬头,翘首以盼地问道。
沈悦笑了笑没说话,而是瞟了一眼沈落。
沈落无奈,他知道,接下来的脏活,就该是自己的了,嫡系要清白。
“全部……”
沈落淡淡的开口。
“全部?学生没明白,两位公子要这些卷宗档案何用?”
老宋疑惑地问道。
“谁说我们要了,我们要的是全部烧了。事情做成保你去苏州做个县丞。”
沈落说道。
“烧,烧掉?”
老宋震惊地看著二人。
烧毁衙署的卷宗和档案,这是重罪,一旦被发现,自己就算是完了。
“对烧掉,今天,现在就去烧。”
沈落帮他確认,顺便说道。
“听说你家大儿子,是读书的种子,放心文驰书院会培养,不收束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