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顶一战,他从头杀到尾,亲手打死几十人,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但现在他嚇到了。
后院有一个悬掛起来的杆子,大头朝下吊著一个人,正在缓慢地脱皮。
像是金蝉脱壳一样,一个血红的无皮人,慢慢地,从皮里面脱出来。
“我招,我招……杀了我……”
关键是人没死,还在求饶。
这场面,著实让秦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胃里好像有一只大手在翻腾。
“这是我最喜欢的办法,將人倒吊,割开脚后跟,灌水银,头皮再割一道缝,人就会顺著缝,慢慢地滑出来。”
冷寒秋笑著给秦重介绍。
仿佛那不是残忍的剥皮手段,而是他的艺术品,急於向人炫耀的杰作。
“我跟你说,再给他撒点盐,没有不后悔嘴硬的,什么都招,唯求速死。”
哇……
终於忍不住,秦重一转身吐了。
太尼玛变態了,两军交战杀人,和这样虐杀人,完全是两回事。
难怪冷寒秋人称吊死鬼。
以前,秦重以为是因为他的长相,现在明白了,是这么个吊死鬼。
“是水,菜他们有防备,要经过检验,不能下毒,但是验毒验不出盐。”
突然有人尖叫。
“用盐水,事先把鸡鸭鱼肉泡了,厨子按照平时做法,自然会咸。”
“他们吃了,就会找水喝,水来不及检验,就是如此下毒的。”
从皮里滑出一半的人,没来得及招供,旁边被迫观刑的囚犯,抢著回答。
秦重也听到了。
这说的,应该是府军前卫中毒的事,就这么简单,没有內奸,只是利用了盐。
“兄弟,看不惯?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冷寒秋看秦重吐了,解释道。
“府军前卫三百人,死了一百七十多,千户和两个百户赐死,剩下的人,还在別的的地方接受锦衣卫审问。”
“现在知道了下毒方法,他们也可以洗清內奸的嫌疑,早点回家。”
秦重强忍不適,摆了摆手。
“我没那么圣母,只是不適应是真的,你继续,我去看卷宗。”
说著,秦重离开了后院。
冷寒秋回头继续,让人把刚才招供的人,也倒吊著掛上去。
嚇得那人哇哇大叫,问什么说什么。
“百户大人,请隨卑职来,如果卷宗有什么疑问,卑职可解释。”
齐大鏗走过来陪著。
秦重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是受不了吧?藉口陪我,好从这里脱身是吧?”
面对揭穿,齐大鏗坦然点头。
那场面,他也是强忍。
到了屋里,齐大鏗搬来卷宗,秦重安下心来看,注意力转移,不適感才慢慢消失。
半个时辰之后,秦重知道了大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