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等林芝回神,眼前画面再次转变。
更刺激的来了。
依旧还是那艘灯火奢华的巨大画舫。
但此时,夜已经深了,宴席散了,喧囂隨之散尽,节日的庆典也步入了尾声。
河面的千灯已经灭了七七八八,只有零星几盏。
从画舫楼上客房的窗户望出去,只能瞧见水面上如同碎金般的波影。
夜风吹拂,吹起窗前的罗缎,隱隱露出两个交叠的人影。
林主单手將人压在窗台上,无数深绿色的虬结树根破空而出,將人从上到下捆绑得严严实实。
她当时显然是动了真格,用了不小的狠劲。
以至於那人身上雪白的肌肉,都被她勒出了红痕,在散乱的衣袍间若隱若现,看著格外色气。
虽然受制於人,甚至姿势算得上狼狈,但那人却没有露出多少惊慌,像是感觉不到痛似的,一双漂亮的凤眸,依旧定定地望著她。
只有发尾逐渐悄悄转变了顏色。
不是棲梧,还能是谁?
但他的突然到访,显然没有获得主人的欢迎。
林主压向他,沉著声音质问:
“谁让你来的?”
也別怪她当时多想。
毕竟,晚上的宴会上发生了那一出。
她很难不怀疑,会不会是那个蠢货王爷贼心不死,又来对她玩仙人跳。
棲梧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斟酌了一番之后才郑重地回答;
“没有人让我来,我是真心想做你的哨兵,所以才来。”
一般情况下,一个人口说无凭的,很难让人信服。
可如果这人是棲梧……
夜色朦朧,月华如练。
皎洁的月光从雕花窗欞的缝隙间零碎地漏落下来,正巧洒在男人那张真正堪称绝色的侧脸上,像镀了一层细瓷的釉光。
雪白的长髮在风中轻盈飞舞,拂过眼角,那双橙红色的瞳仁里映出她的影子。
他没有多余的表情,只是静静盯著她,就好像她是他的唯一。
的確,乾净纯粹得不像是那蠢蛋王爷的人。
林主眯了眯眼睛,用指尖挑起他耳侧一缕银白的发尾,在指腹间捻了捻,似乎是在感受什么。
下一刻,她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,再次抬眸看向他时,眼底深处终於浮现出一丝兴味:
“s+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