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冗余的装饰,石径扫得一尘不染,路旁零星栽著几株不知年岁的老梅。
最显眼的是院中央那架铺天盖地的紫藤,老藤盘虬臥龙,风一吹就簌簌落著花雨。
站在紫藤花架下,望出去的景色真是绝了,放在开放游戏的大世界中,完全可以成为最佳拍照打卡点。
但这里毕竟不是真的“仙居”,还是要生活的。
仙居背后不远处的悬崖,被一股伟力硬生生地削得平坦。
一片菜地,顺著崖势层层向上铺展,甚至还有类似鸡牛羊,精心餵养的圈养动物,吃穿用度,完全能自產自足,规格丝毫不输外面的废土世界。
现在看起来,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傍晚,和她要看的记忆完全不一样。
正疑惑,身后传来墨辞惊惊乍乍的控诉:
“不行不行!这局不算!谁知道你竟然也偷偷看了主子的棋书!”
林芝回头,只见墨辞把棋子扒拉乱了,倾身撑著棋桌,满脸的不服气。
他本就生得艷,此时闹起来,眼尾飞著一抹薄红,鲜活晃眼。
柳生坐得端正,垂眸慢条斯理地收拾棋子,对墨辞的控诉,眼皮都没抬一下,似乎是对他的悔棋早有预料,只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隨你。”
感觉自己被小瞧了,墨辞拍桌而起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柳生抬眼,清冷的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謔:“没什么意思,反正再来十局,输的也是你。”
“你!”墨辞气得脸通红,“再来一局!”
柳生收好棋子,將棋罐盖好,起身:
“不来了,该给主子殿里换薰香了。”
墨辞看了一眼天色。
夕阳西下,只剩下一点点余暉。
他也收敛了神色,不再作声,懒洋洋起身,跟上了柳生的步子。
林芝心念一动,立刻飘身跟了上去。
之前在孔轩的记忆里,她没能看到棲梧现在的模样,这次终於可以一探究竟。
朱红殿门开启,浓郁的檀香扑面而来。
殿內没有点灯,非常暗,只有落日的余暉投射进来,照亮了满地铺设的白羽。
羽毛根根泛著莹白的柔光,堆叠在地上,远远看去,如果不是季节不对,林芝差点以为是房间中积了新雪。
顺著羽毛往上看。
林芝眸光一震,倒吸一口气。
好美。
殿內正前方,静静佇立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凤。
美得封神绝代,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精神力波动,那种超脱尘世的压迫感,和寺庙中的玉雕通顶神像,几乎没什么差別。
唯一的区別也许就是眼前的巨凤是活物。
虽然呼吸非常清浅,几乎察觉不到,但它宽阔的胸膛的確在缓缓起伏。
林芝矗立在原地,仰头观赏,久久没有回神。
这只白色的巨凤,必定就是沉眠中的棲梧。
没有浴火的炽烈红艷,只有沉淀了岁月的清冷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