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死亡和这些伤口有什么关係吗?
罗玥这时也注意到老板娘的另一只手,那手死死攥著一枚金耳环,是罗玥昨天丟的那只。她伸手去拿,可尸体的手指早已僵硬,攥得死死的。
她低声“嘖”了一下,眉头都没皱一下,猛地一使劲——
“咔!”
一根手指从关节处折断的脆响,在死寂的走廊里格外清楚。
她面色如常地从那摊开的手心里,捏出了自己的金耳环,在指间擦了擦,重新戴回耳垂。
“各位有什么想法吗?”罗玥问道,“昨天发生的事情,確实令人毛骨悚然……但我们还是要做自己该干的事情,解开这个世界的秘密。”
“……太可怕了。”姜寧整个人都瑟瑟发抖,“现在只要在旅馆里一直呆著不出门,应该就不会死吧。”
“理论上是的,因为鬼一般不会变更规则……但如果这么做,咱们什么线索都拿不到,那等到鬼把世界上的人全都杀光,我们的任务也就失败了。”罗玥说道。
不知何时下楼的中年男人也点了点头:“是的,现在咱们反而要大胆一些,需要掌握更多的信息才行。”
向隅没有插进这场对话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墙上那张镶了框的奖状上。
金色的边框,红色的印章。昨天傍晚,老板娘站在这张奖状底下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,一遍又一遍地跟他炫耀她儿子多有出息,考上了多好的学校,將来是要出人头地的。
真是令人唏嘘。
“你有什么看法?”罗玥转头看向隅。
“我?”向隅思考了一会说道,“我觉得咱们应该拋开现象看本质,先猜猜这里的诡异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生成的。”
“诡异生成还有什么原因?那玩意不是莫名其妙蹦出来的吗?”中年男人说道。
罗玥摇了摇头:“不是,诡异的出现是需要底层原因的……虽然不掌握这个也能拯救世界,就像不用知道製冷原理也可以用冰箱一样。”
套出话了。
向隅想知道的就是这个。
诡异肯定是有杀人的规则,但诡异的出现呢?它为何而出现?真的是完全隨机的吗?
他没经歷过其他世界,所以只能凭藉直觉去猜测,诡异的出现应该是遵循某种底层逻辑的。
譬如最简单的,鬼是不是死人变的?
很明显不是,之前碰到的鬼甚至连人形都不是。
某种执念的化身?陶瓷小人就是不让学生早恋的情绪凝结成的?
有可能是这样,但真的有这么简单吗?
“欸,你们看!”这时艾柏梧忽然说道,“她一只手拿著金耳环,另一只手里拿的是什么?”
向隅凑近老板娘的尸体,发现她另一只手拿著一个小本本,在拿过小本本之后,他轻轻翻开,发现那竟然是个相册。
里面一张张,全是一个少年和家人的合影。有的在校门口,有的在饭桌上,有的在某个开满花的院子里。而每一张里几乎都有老板娘,她搂著那个少年的肩,笑得眼睛眯成缝。
“她是在看著儿子的照片的时候死的……”向隅皱著眉头,“而且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出现,这个诡异很有可能根本就没有形体,只要满足死亡的条件就会立刻死去。”
而一旁的姜寧听闻此话,立刻就有些伤心了,於是走上前去,帮老板娘合上眼皮。
“在幸福中死去……总比在恐惧中死去强。”罗玥摇了摇头。
“连敌人在哪都不知道?”中年男人咬紧牙关,“那还打个屁啊!”
“但这也有个好处,那就是只要不违背规则,你就死不了。”向隅补充道,“不会有打不过诡异的情况发生。”
“这算什么好处!”中年男人愤愤说道。
而这时,姜寧忽然说道:“欸,你们说……鬼杀人的条件会不会是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