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在枪口吞吐的火光中匯成一片金属风暴朝窗外扫射出去。
弹壳叮叮噹噹落了一地。
可子弹打出窗外之后,像是撞上了某种无形的屏障。
然后那片落地窗残存的最后几块玻璃也碎了。
一道白色的身影从三十七层的高度直落而来。
穿过那片破碎的窗框,落在办公室正中央的地面上。
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。
白t恤,深色长裤,衣摆被高空气流带起来的风刚刚落回原位。
他的目光穿过那些僵立的迷彩色身影,落在墙角那个被反剪双手按在墙面上的背影上。
她腿上淌著血,脸颊贴著墙灰。
林剑行的眼底那层暗红色翻涌起来。
“你们怎么敢?!!“
壮汉的瞳孔猛地缩紧。
他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告诉他。
眼前这个穿著白t恤的年轻人,和后面那十几条枪加起来的分量不对等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发號施令,那十几条枪的扳机已经扣下了。
密集的弹雨再次朝那道白色身影倾泻而去。
子弹在离他周身三尺的地方全部停住了。
悬在半空,弹头表面的铜色在应急灯下微微反光。
然后那些子弹在同一瞬间调转方向。
沿著来路以双倍的速度倒射回去。
精准地穿透了每一个扣动扳机的僱佣兵的眉心、咽喉、心臟。
十几具身体在同一秒內仰面倒下去。
迷彩色的身影横七竖八地铺满了整片被毁坏的地毯。
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地板染得深一片浅一片。
壮汉还站著。
他攥著匕首的手指已经鬆开了,刀柄从他指间滑落,
他看著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朝他走过来。
他想后退,可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粘在地面上,连一根脚趾都抬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