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正雄隨手抓起半截断裂的茶几腿朝他扔过去,老者的肩膀被砸中,踉蹌了半步却不敢捂。
“四个三转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没撑过去!你跟我说没来得及?!传出去我黑家的脸面往哪儿搁?!“
他猛地转身,一脚踢开了脚边的碎壶片,声音冷厉如铁。
“给我听好了,封锁大京市所有海陆空出口,动用一切黑白两道的人脉,全城搜捕那个姓林的小子。还有——“
他抓起桌上的手机,拨了一个號码。
“联繫夜梟那边,告诉他们,七亿。我要那个人的脑袋,不论死活。“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沙哑的“成交“之后,黑正雄把手机摔回桌上。
他铁青著脸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满厅人。
刚要再开口说什么,主厅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!“
黑家庄园那扇数吨重的纯铜大门从门轴上被整个踹飞了出去。
两扇门扇在半空中翻转了几圈,砸进院子里那座巨大的太湖石假山,把假山顶部轰塌了半截。
黑家的护卫瞬间四面八方涌出来,可他们衝到门口看清来人的时候,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。
几百號人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,胸前暗金色的龙纹徽章在日光下泛著冷光。
他们整齐地列成方阵,把黑家庄园的前院站得满满当当。
那些人站在那里的姿態、呼吸的节奏、目光的落点。
和黑家那些花了大价钱养著的护卫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像纸糊的老虎和真虎隔著一整片草原对视。
领头那个人的身影从方阵前方走出来。
黑色劲装裹著修长有力的身形,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
腰侧別著一柄制式军刀,她走得隨意,可每一步落下去的时候,站在她身后那几百號人的呼吸都跟著她的节奏变化了一拍。
萧冰儿。
黑正雄从主厅里衝出来。
看见自家大门躺在地上、假山塌了半截、满院子站满了魂殿影卫的时候,他脸上的暴怒裂开了一道缝。
他迅速压住眼底那一丝惊惧,整了整衣领,大步上前,脸上堆出一层硬挤出来的客套笑容。
“萧战神大驾光临,黑某有失远迎。只是,不知战神为何要毁我黑家大门?我黑家一向安分守己,从未与军方有过——“
“安分守己?“
萧冰儿偏了偏头,那双漂亮的、却带著战场杀伐之气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。
“你刚才下令全城追杀林剑行的时候,怎么不说自己安分守己?“
黑正雄的脸色僵了一瞬,隨即重新凝出强硬的神色。
“萧战神!此事是私人恩怨!那个姓林的小子在婚宴上掌摑我儿、废了他一身根基。”
“我黑家不过是替儿子討个公道!战神再位高权重,总不至於连世家內部的仇怨都要插手吧?“
萧冰儿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目光越过黑正雄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栋灯光大亮的主宅。
“私人恩怨?“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,然后缓缓收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