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因为剧痛而皱紧的眉头完全舒展开了。
他抬起头看著林剑行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那句“你是怎么做到的“卡在喉咙里滚了几圈,变成了一句更沉重的话。
“医术通神……武道深不可测……年轻人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“
林剑行已经站起来了。
他收回手,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竹叶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!“
傲天北撑著青石站起来,毒刚解,腿还有些发软,可他站得笔直。
这位军人的身板在军装底下硬朗如铁,即便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他的目光依然沉稳有力。
“你救了我的命,以后在龙国,但凡有需要的地方——一句话,傲某赴汤蹈火,“
林剑行脚步顿了一下,偏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傲天北的表情郑重,那双满是战火洗炼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客套的成分。
“不需要。“
林剑行收回目光,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隨意。
“没什么人能给我製造麻烦。“
他迈步走进晨雾里,白t恤的身影在竹叶间几个晃动,便彻底消失了。
傲天北站在原地,望著那片空荡荡的雾气,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右手还捂在胸口,那里残留著一股温热的、生机勃勃的气息。
刚才那股让他从濒死状態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力量。
此刻还在他经脉里缓慢流转。
他忽然意识到。
自己方才说“赴汤蹈火“的时候,那个年轻人的反应不是客气,而是真的不需要。
“他说……没人能给他製造麻烦。“
傲天北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,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,嘴角浮起一丝又敬又畏的笑意。
“我活了五十三年,还是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说这种话不像在吹牛。“
竹林深处的雾气渐渐散了,晨光落下来。
傲天北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刺客额头的血洞,又望向林剑行消失的方向,收紧了拳头。
他记住了那张脸。
———
大京市中心的君悦大酒店今天格外不同。
从主干道入口就开始设卡,整条街被黑金双色的隔离栏封锁。
两侧停满了各色豪车——劳斯莱斯、宾利、迈巴赫排成看不到尽头的长龙。
车牌號全是京a开头带特殊编號的。
安保人员从酒店门口一路铺到百米开外的路口。
清一色黑色西装、耳麦、手枪,巡逻频率密集到一只鸟飞过都会被登记。
酒店大堂里更是规格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