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接让他们死了太便宜了,他要让他们切身体会当年林家人在烈火和屠刀下的每分每秒。
那些一转二转的武者在林剑行手下连半息都撑不过。
有人刚举起剑就被震碎了整条手臂。
有人刚催动內劲胸口就被洞穿了一个窟窿。
有人转身想跑后脑就被一道指风精准地贯穿。
没有例外,没有生还。
不到一分钟。
庭院里那几百號黑压压的人影,只剩下二三十个重伤瘫倒在血泊里,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。
而那个白t恤的身影站在尸山血海中间,浑身乾乾净净,连一滴血都没有溅上他的衣角。
內堂里那些宾客们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上,可已经没有人保持站立的姿態了。
穿僧袍的和尚闭著眼念经,佛珠捻得飞快。
拿罗盘的道士罗盘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,指针疯狂转了几圈后彻底停了。
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。
那几百个人,一分钟,全没了。
他到底是什么人?
白鷺站在人群最前方,她的表情和其他人不太一样——没有恐惧,反而是平静。
她天生通灵眼,比別人更清楚地感知到林剑行身上那股气息的分量。
白灵韵跪坐在地上,双手撑著地面,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。
短短10分钟前。
她以为这少年只是个神医,就算加了点武功,撑死了三转水平。
可此刻庭院里那覆灭了整座武协的修罗场就铺在她眼前。
那个人乾乾净净地站在尸山血海中央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拉著他的手说“別去,双拳难敌四手“。
此刻觉得那句话荒唐得像蚂蚁对著大象喊“小心別摔著“。
云霖靠在门框边,瞳孔微微放大,呼吸比平时快了几分。
她確认自己押对了。
天云工会如果搭上这根线,未来不可限量。
林剑行在血泊中站定,低头看著瘫坐在轮椅旁、浑身抖如筛糠的赵天罡。
后者已经彻底崩溃了,他仰著头看著林剑行,嘴里含混地求饶著。
“別杀我……你不能动我……我师门是……!”
他话没说完,林剑行已经伸手扣住了他的天灵盖。
五根手指收紧的瞬间,赵天罡的瞳孔猛地放大,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。
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林剑行掌心探入赵天罡的脑海。
赵天罡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秒,然后彻底僵住了,双眼失神地望著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