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姓谢的!老子去年在你药王谷买了一颗培元丹,花了三百万,吃完之后半年內武道修为一点长进没有。”
“反而越来越虚你他妈是不是也在里面掺了什么手脚?!“
这一嗓子像点了炮捻子。
大厅里那些原本还保持沉默的宾客们瞬间炸开了锅。
七八个人同时涌上前围住了瘫坐的谢长庚。
“对!我前年买了一颗续骨膏,说是三天见效,我涂了一个月骨头都没长好!你告诉我再养三年,我还信了!“
“我夫人吃的养顏丹,吃完了脸上起疹子,你们药王谷的人说那是排毒反应。“
“还我钱!三百万!一粒破丸子就收我三百万!“
谢长庚靠在墙角,嘴角还掛著血,被一群人围著质问,脸色白里透著青。
他一只手捂著胸口,另一只手在身后微微发著抖。
这群人里面有不少是大海市有头有脸的富商和世家旁支。
以前確实在他手里买过药,可那时候他们是求著捧著来的,此刻翻起旧帐来一个比一个狠。
他咬著牙,目光穿过人群,死死钉在几步之外那个白t恤的年轻人身上。
那道目光里满是怨恨和不甘,他花了三年布这盘棋,用廉价药材炮製的高价丹药慢慢渗透大海市上流圈子。
再用九阳镇邪丹钓白家这条大鱼,眼看就要收网了,全被这个人搅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“
“你为什么非要坏我的事!“
林剑行偏头看了他一眼,表情平淡。
“打住,你都不配入我的眼,別太自恋,没人针对你。“
这一句话轻飘飘的,可落在谢长庚耳朵里,直接暴击了他的自尊。
他谢长庚,药王谷外门执事,行走东南二十年,走哪儿都被人尊一声“谢先生“。
今天被人当著这么多名门望族的面说不配入眼。
那股屈辱和愤怒在他胸腔里炸开,气血翻涌间,他喉头一甜。
“噗“地又喷出一口血来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反而笑了。
“好好好……你厉害,你清高,你不入眼,可你知不知道,得罪我药王谷的人,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!“
话音未落,一股阴暗而浑厚的气息从大厅外猛然涌入。
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凭空降了好几度。
所有宾客同时感到胸口一闷,像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们的肺,连呼吸都滯了半拍。
门口多了一个人。
那人身量极高,乾瘦得像一截枯木,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袍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可他站在那里的时候,整座大厅里所有的武者都被他一个人的气场压了下去。
几个宾客里懂武的,包括方才偷偷挤在角落里的那两位一转巔峰。
此刻腿肚子都在打转,后背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