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颗丹,收回去吧,这儿用不上。“
谢长庚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林剑行那番话说出来之后,大厅里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五秒的时间,足够那些道士、和尚、宾客们把林剑行的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一遍。
然后谢长庚猛地冷笑了一声。
他抬手指著林剑行的鼻子,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。
“好一个信口雌黄的黄口小儿!我药王谷立世三百年,救过的人比你见过的还多!”
“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毛头小子,也敢当著这么多名门望族的面詆毁我药王谷的清誉?!“
他这番话掷地有声,配合著他那张清瘦脸上恰到好处的愤慨和尊严被冒犯的怒气,確实有那么几分正义凛然的味道。
周围那些宾客们原本被林剑行的话弄得有些动摇的心思,此刻又摇摆起来。
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重新涌了上来。
“药王谷不至於吧……人家三百年招牌呢,要真是一颗丹药就能害死人,哪能传到今天?“
“药王谷的谢先生亲自登门送药,总不能是来害人的吧?这传出去对他对药王谷有什么好处?“
“我看那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,想博关注,这种江湖术士我见多了,嘴皮子利索而已。“
谢长庚耳尖地捕捉到了那些偏向他的议论声,脸上的愤慨渐渐被一层更坚定的底气所取代。
他转身朝向白灵韵,指著躺在躺椅上的白鷺。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,字字如刀。
“白大小姐!你看清楚了!你妹妹现在体內的阳气正在衰减,五臟已经开始出现衰竭前兆!”
“你再让这个来歷不明的疯子在这儿拖延时间,你妹妹就必死无疑了!“
白灵韵站在躺椅旁,一只手攥著白鷺冰凉的手指,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跳得又快又乱,她看看谢长庚手里那只泛著暖光的玉瓶,玉质剔透,药香浓郁,怎么看都像是救命的圣物。
又看看林剑行那双平静到有些过分的眼睛,可刚才就是他一口咬定那颗丹药会害人。
她再低头看看妹妹苍白的小脸,白鷺的眼睫微微颤著。
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来,“啪“地一下推开了她的肩膀。
那力道不小,推得她整个人往旁边踉蹌了半步。
一个穿著暗红色锦缎旗袍的老妇人挤到了床前。
“让开让开!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敢在这儿指手画脚!”
“灵韵啊,不是我说你,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?”
“人家药王谷的谢先生大老远从山上跑下来给你妹妹治病,你倒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