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通一声,双膝砸在大理石台阶边缘。
整个天龙阁的人都愣了。
大昌黑白两道通吃的张龙,在天龙阁坐了十二年总经理位置的张龙。
整个大昌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“张爷“的人物……他就这么跪下了。
面对一个穿几十块钱白t恤、脚踩脏兮兮帆布鞋的年轻人,连犹豫都没有。
“大爷!爷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“
张龙的脑门砸在地毯上,一下接一下。
“我嘴贱!我该死!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“
他磕头如捣蒜,整个人伏在地上的姿態狼狈到了极点。
纵横江湖二十年,他见过狠的,见过不要命的,见过手眼通天的,但他没见过这种人。
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放倒了几十个精锐。
抬手之间让三把枪同时炸膛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反覆轰鸣:他想让我死,我今晚必死无疑。
“求您了!我有眼无珠!饶我一条狗命!“
林剑行低头看著伏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张龙,下巴微微抬了抬。
“放你可以。“
张龙猛地抬头。
“不过……“林剑行的话锋一转,目光越过张龙,缓缓扫过墙边那些僵直的身影。
“刚才说我和我师姐坏话的,有一个算一个,你给我全指出来。“
他声音不大,甚至算得上温和。
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些靠墙站著的观眾们集体僵了一瞬。
隨后有人脸色刷地惨白,有人悄无声息地往人堆后面缩。
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,拇指却抖得解不开锁屏。
张龙愣了一下,然后像抓住最后一线生机似的猛地转身,跪在地上抬手戳向人群。
“他!穿蓝西装那个!刚才就是他说的这种垃圾也配进天龙阁!“
他又猛地戳向另一边。
“还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!他说要饭的走错门了吧!”
“还有那边那三个……对,就是他们仨,说什么天龙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!”
“还有一个!最后面那个禿顶!他说那姑娘穿得跟站街的似的……“
被指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僵在原地。
第一个被点中的蓝西装男人此刻脸上又红又白,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,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。
整个人瘫在地上仰著脸看林剑行,嘴唇哆嗦著挤出声音。
“小兄弟我错了!我嘴贱!我喝多了胡说八道!您別跟我一般见识!“
他说著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抽,“啪“的一声脆响,左脸立刻泛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