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瑶才上前看了一眼,瞬间瞳孔收缩!
脸色唰的一下,变得煞白!
胃里一顿翻江倒海!
冯瑶几乎瞬间回头,死死抓住云莲的胳膊,弯腰狂吐了起来!
云莲被嚇得颤抖,壮著胆子也瞟了一眼。
呕吐之人顿时变成了两个。
李锐漠然望著。
等两人吐得差不多了,这才解释道。
“国家连连大战,粮草军费,皆出自百姓之口。
百姓背负著苛税重赋,一年收成的粮食交了税,连自己都养不活。
倘若家里怀了孩子,即便生下了,母亲也没有奶水养育,就只能溺死在水沟里。”
那田埂水沟之中,发出恶臭之物。
不是別的,正是十多个被溺死发臭的婴孩!
冯瑶早已吐得昏天暗地,心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天底下,竟然还有这样的惨剧!
逼得一个母亲,亲手溺死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!
这世道,当真给人活路吗?
正当冯瑶怀疑人生之际。
李锐又添了把火。
“这里还算好的,距离汴梁才三十里不到,再往北方过了滑州,你就能看到人吃人,易子而食,杀妻卖肉……”
“不要说了!!”
冯瑶嘶声大喊,脸色早已惨白一片。
李锐见她快要崩溃,也不再多言。
冯氏只是个皇后,跟她说再多,也喊不醒汴梁城內沉迷安乐的君臣。
正在此时。
有禁军士卒惊恐大叫道。
“有人来了!是流民,好多流民!”
李锐一惊,立刻翻身上马。
“快,离开这里!”
见冯瑶还没缓过神来,李锐严肃道。
“流民眼里可没有什么皇后,你对他们来说,只是一块充飢的肉罢了!
还不上车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