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承景密信上写的便是这件事,让他缉拿唐舟。
魏烈终生只娶了一名妻子,再无妾室,两人是恩爱至极,偏偏他妻子的弟弟仗著姐夫是宰相,横行乡里无恶不作。
无论是衙门,神捕门,还是东厂都不敢动这个唐舟。
皇帝似乎也有所知晓,但看在魏烈面子上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现在却突然下令让西厂动手。
沈默猜到了一种可能。
魏烈与楚天有来往,楚天死后留出了证据,这才是楚承景打算动手的根源所在,下手也只是对魏烈的妻弟下手,证明其能力还是得到皇帝认可的。
楚承景只是想敲打魏烈,不然,也不会在信中特意提到“便宜行事”四个字,这四个字换一种说法那就是得办事灵活。
“稟公公,他正在岳阳楼饮酒作乐。”
魏烈深吸了一口气后,毫不犹豫地將妻弟给出卖了。
事到如今,遮掩也再无任何意义。
沈默满意点头,对身后周魁道:“听见了吗?”
“明白!”
周魁会意,立刻带人前去抓人。
沈默留在原地,打量著眼前这位年过花甲的宰相,虽然年龄很大看上去却很精神。
魏烈做了个请的手势,说道:“还请公公稍等片刻,不如坐下喝杯茶。”
“茶已经凉了。”
沈默坐下来,把玩著茶盏,说出的话似有所指。
人走茶凉。
魏烈立刻会意,低声道:“我可以让人再沏一壶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沈默得到想要的回答,毫不介意地喝起凉茶,放下茶盏后问道:“不知魏大人可否回答在下一个问题?”
“沈公公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?”
魏烈顿了顿,沉声道:“这次来,是沈公公自己的意思,还是?”
沈默竖起手指,指了指天空。
魏烈悬著的心彻底死了,点头道:“多谢沈公公解惑,您问吧。”
“上次奏摺弹劾本官,是大人您自己的意思,还是?”
“是太子的意思。”
魏烈的回答,比他还要直接。
原因很简单,太子已经废了!
相较之下,沈默更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未来能提供的助力比一个罢黜太子之位,贬到边疆当逍遥王的废物太子要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