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逸救了她。。。。
是她让小逸重伤了。。。
少女一眨不眨的盯著身旁男孩浴血的侧脸,乌黑眸中闪动的是自责的不安。
时间岑岑。
从天际洒落的秋雨倾泻扩大,水渍沿著焦黑的虎腿淌下,下方的柴薪余烬滋滋熄灭,雨水,迅速將整座山脉淋湿,瀰漫起烟雨的朦朧。
雨水打在脸颊,冲刷著浸染的血渍,秦逸半眯著眼睛,感受著自己无法动弹身体。
这场秋雨来得很不是时候。
阮夙会怎么他不知道,但他如果在这躺这么一晚上,失温是必然的,而按念慈山过往秋雨的习性,这雨会淅淅沥沥的下上好几天。
窸窸窣窣。。。。
耳畔传来一阵窸窣,秦逸侧眸瞥了一眼,却见是那少女在雨幕中挣扎著向他爬来,被烧毁的半边脸颊透著倔强。
很狼狈。
狼狈到难以想像她前天曾在这一脚踹死过一头丈许高的剎猿。
这是想做什么?
目光刚一对接,秦逸便明白对方的想法,盯著看了数息,轻轻摇了摇头,道:
“別费劲了,连爬都费劲,就別想著把我拖进屋子里了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阮夙身体一僵,唇角溢出些许鲜血,但还是再继续向男孩爬去。
秦逸轻轻呼出了一口气:
“停下吧。。。我来想办法。”
闻言,少女这才停下了动作。
秦逸比阮夙甦醒得更早,也更早的注意到了这场本应毫不起眼的秋雨,能对现在的二人造成的毁灭影响。
他尝试过活动身体,但动弹一下,四肢百骸便会传来钻心的剧痛。
若仅是如此,秦逸倒也並不在意。
他不怕痛。
重点是会溢血,会极速加重伤势。
那种感觉像是好不容易凝固的伤口被重新撕开。
原本想著阮夙的自愈能力会强上一些,也许等她醒了,就能把他拖回屋子里,但现在看来这个打算似乎也已落空。
阮夙比他伤得更重。
按照这个恢復速度明显不行。
若再不做点什么,他和她虚弱的身体会被这场毫不起眼的萧瑟秋雨所吞噬。
不必去想会不会有人来他们这间小院,老东家给了阮夙沐休的假期,昨夜那孟婆婆也才来看了他那玉佩,总不能赌她今晚又来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