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婆婆靠在太师椅上,面色隱藏在阴影中,没有回答。
孟佩玖莲步微移走入后厅,隨意找了张椅子坐下,侧靠在椅背,托腮望著主座,悠然道:
“司律。。。你拖得太久了,不然本家也不会遣我过来,现在整场仪式已经一定程度脱离了你的掌控,对么?”
孟婆婆音调略微下降,周遭的温度也隨其变低:
“这是因为祂身边那小傢伙。”
孟佩玖想了想,頷首认同:
“確实,若是没那小傢伙话,根据你的匯报来看,整场仪式应当早就完成了。”
说到这,
孟佩玖的话锋骤然一转,语调变得清冷:
“但这並不能成为你无能的理由,血饲一旦出现,扩散的速度都是未知的,若是仪式不能在其彻底侵占『槃血灵玉』之前完成,你应该知道后果。”
孟婆婆沉默,佝僂身体在黑暗中微微颤抖。
孟佩玖托著下頜的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白皙侧腮,问:
“接下来我会接管整场仪式,你可有意见?”
孟婆婆沉默片刻,一双细小的眼睛在远处石灯笼的晦暗火焰摇曳下,泛著阴晴不定的光:
“你。。还是想要直接干预仪式?”
孟佩玖坐直了身子,盯著孟婆婆,一字一顿:
“原则上確实不能对仪式进行直接干预,但现在原则都已经开始逐渐病变,直接的干预,也比直接失败要好,不是么?”
沉默。
过了许久,
孟婆婆突然开口,声音忽明忽暗:
“你想怎么做?”
孟佩玖想了想,縴手微抬,轻声笑道:
“先想法把祂和那小傢伙分开吧,没了那小傢伙,仪式应该会顺利不少。”
孟婆婆犹豫了一瞬,提出异议:
“那小傢伙。。。应当能成为祂未来的助力。”
“昨天我去看了,完全不够格。”
孟佩玖深吸了一口气,从座椅上站起了身,深深看了孟婆婆一眼,向著堂外走去:
“如今整个天下都在剧变,那小傢伙虽然有一些可取之处,但修行天赋太差,比起助力,更適合成为祂彻底蜕变的磨刀石。”
脚步忽然停歇,孟佩玖於后堂的翘角屋檐下站定,望向被乌云笼罩的天穹,话语幽幽飘散在秋色的冷风:
“司律,能够跃过龙门的鲤终究是鲤,但祂是註定是要翱翔九天的凰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