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夙的天性本能,和她那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一样高得嚇人。
秦逸不知道阮夙是多久被家里人扔掉的,但当他捡到她的时候,看其身上灰头土脸的痕跡,这老姐起码在山里独自生存了一年以上。
而开始对其进行系统性培养之后,对方的成长速度更是让秦逸有一种隨时会失控的感觉。
就好比昨天。
偷偷溜出来仙客居时,秦逸压根没有留下任何痕跡,更没有告诉其他人他去了哪。
这老姐就是能前后脚的找到他。
念及此处,秦逸对著外边喊了一声:
“姐,你昨天怎么知道我去了孟记衣坊的?”
伴隨著倒水声,阮夙的回答顿了顿,似是认真思考了一下,回答从小院传来,带著嘶哑:
“。。感觉你。。会在那里。”
感觉。。。。
很妙的两个字。
若真是感觉,那这老姐的感觉未免有些太准,二人相处这么多年,对方通过感觉做出的决策几乎从未出错。
而为了搞清楚这一点,秦逸曾在阮夙身上做过数次变量实验。
断断续续的提供一些信息,有真实的,有虚假的,有看似真实实则虚假的,也有看似虚假实则真实的信息,然后突然在某个节点让她去做抉择。
实验的结果不言而喻。
阮夙每一次都能排除所有干扰项,直接给出了当下最正確的选择。
问她为什么这么选,她说感觉这么做是对的。
这一套验证下来,秦逸便意识到阮夙的能力。
在摄取了足够的信息后,她根本不需要如他这般经过一连串的链式推导,大脑便会本能的直接会给出一个最优解答案。
且,
理智而冷血。
有两个捡来的祸种就是这么被阮夙当做弃子扔掉。
当然,这事秦逸也是默许態度。
不过从那时起,秦逸便不再培养阮夙,並且开始反过来渐进式的打压她,尝试扼杀她那堪称怪物般的本能天性。
若能全天候的保持清醒,秦逸倒是不介意继续培养阮夙,但脑疾的存在让他真的没招。
细细的山风带著秋意有些微凉。
阮夙回到了小屋內,坐到秦逸身边,又悄悄往他这边挪了挪屁股,贴著秦逸,忽然小心翼翼的问:
“小逸。。。你脑疾。。好啦?”
室內寂静,秦逸收敛心神,回眸看到少女那带著一丝胆怯目光后,心底不由有些疑惑。
因为天性,阮夙很少会流露这种情感。
一路南下的生死时刻中,其他祸种被秦逸整治个几次,除了那一两个心服口不服的刺头,其余祸种都会自动將他视作主心骨,甚至於產生类似宗教式的崇拜。
但阮夙不同。
即便经歷秦逸他长达数年的针对性规训,她的本能天性依旧仅仅是被压制。
面对他时从不唯唯诺诺,
没有任何尊敬,
甚至偶尔还会直接动手揍他。
姐姐的威严。
如今这反应。。。是什么意思?
“嗯,应该是好了。”秦逸轻轻頷首,缓声道:“不过可能还需要確认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