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对接后,来不及细细打量,一股噁心、眩晕、犹如心臟被攥住的负面体感便打断了秦逸的思维。
视野渐渐被染红,口鼻有液体流出。
应该是血。
婴孩时的他似乎已然有了如今那漠然的冷静,即便如此痛苦也並未发出哪怕一声啼哭。
处在回忆中的秦逸更是未在意这濒死的体感,反而產生了一抹好奇。
仅是一个眼神,他就陷入濒死状態。
怎么做到的?
这儒袍男子也是祸种?
考虑到昏迷前的那本离经,以及富家女所言自己可以斩断一棵树的情况,这也可能是某种未知术法。
这信息很重要。
这个世界武力已然不局限於物理层面。
记忆拨片继续向前。
视野中的一切快速缩小,一种失重感骤然席捲了全身,那抱著他的男人竟然直接將他向夜空上拋了出去。
呃。。。。
两边都想要他的命?
看著那离地起码百米的距离,秦逸合理怀疑记忆中的处境,但目之所及,也便理解了抱著他那男人的动机。
男人身材魁梧,长发散落在身后,著一身厚重黑甲,但此刻却只剩了一只手臂,一柄断剑穿透甲冑插在他的腹部,而断臂的那一侧也正不受控制的向外喷涌著鲜血。
两人动手了。
速度极快,
快到即便秦逸在半空这种vip观景台都看不清,只能看到那一抹纵使脑疾发作,依旧留有印象的剑影流光。
圆月的清辉洒落在林间树冠,
剑光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溪,以儒袍男子为中心向著四周流淌开去,並在某一刻开始突然发散,最终晕染开一片绚烂的天青色禁区。
剑光触之所及,百年古树如豆腐般被切开,地面因剑痕而开始凹陷,剑鸣啸天之声甚至形成了一片声纹波浪向著四周扩散而去!
而就在这声势即將达到顶端之时,
嗡——
一切骤然停滯。
剑鸣、
如溪流般的剑影流光、
那片天青色的球形禁区,
在一瞬仿若幻觉般的停滯消散。
那下陷的道路中心,
浑身浴血的黑甲壮汉快速喘息著,仅存的独臂,平举著儒袍男子被捏爆脑袋尸体,隨意的將其扔掉时,身子不自觉的晃了晃,但却依旧强撑著已然难以站立的身体,望向了那正向著地面极速坠落的婴孩。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