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特么耳朵聋了啊,瘪犊子骂你呢。”
梁磊不假思索张口就喷。
“乖。”
李大山讥笑道。
“磊哥,李大山他耍你!”
“闭嘴,老子不傻!”
手下小弟刚一开口,梁磊就知道自己上当了。
“大山哥,別人都说我是傻狍子,我咋感觉他比我还啥呢,哪有人自己叫自己瘪犊子的。”
高大牛嚷嚷著梁磊自称自己是瘪犊子。
他爹梁三虎就是老瘪犊子,他弟梁落是小瘪犊子。
全家都是犊子。
李大山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。
这傻小子就一点好。
別人跟他说话,三句话就会被这小子带进沟里。
“傻狍子,你嘰霸再敢笑,老子崩了你信不信!”
梁磊和他爹一样。
属於那种能用拳头解决问题,绝不多用一点脑筋的粗人。
说时迟那时快,梁磊抢过一名手下手里的土銃。
恶狠狠地威胁高大牛不许笑。
收拾李大山跟完似的。
唯独这个高大牛,就和打不死的蛮牛一样。
你和他干仗,除非把高大牛打残,打死。
要不然。
这小子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,也敢用牙齿咬掉你一块肉。
“梁磊,枉你爹是生產队长,你就是这么对待贫下中农呢?”
李大山一把將高大牛拉到身后,微眯双眼凝视著持枪叫囂的梁磊。
他跟梁磊的梁子,不是因为偷看寡妇洗澡一件事情结下的。
打仗那些年里。
梁家给队伍上送过几次粮食,一直被当成村里的积极分子培养。
胜利以后,上头要选一个新的村长。
候选人分別是李大山他爹李百顺以及梁磊他爹梁三虎。
谁来也是造孽。
李大山不当人。
李百顺却是个人人敬仰的老实人。
苦了一辈子的老僱农,村里村外名声好得不得了。
反观梁家。
纵然有积极分子的称號,成分和人缘全都差了李家一大截。
不出意外,李百顺成了村长。
可惜没干两年,就因为一次意外去世。
梁三虎顺理成章地成了新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