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工杂役在河道官员的指挥下清理淤泥,一点点向决口处推进。等各地徵调的土石、秫秸等工料全部运到,汛期差不多结束了,通往河堤的道路也能彻底清理通畅,到时便可直接封堵决口、重修大堤。
距离不远,刘峰领著几名盐兵护著林如海,不多时便赶到了地方。
林伯临时有事来不了。
远远看去,现场一片热火朝天。上万河工杂役肩挑手推、往来不息,忙著清运淤泥。
官道上,运料车络绎不绝,徵调来的工料正源源不断运往贮料场。
林如海站在土堆上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忽然,贮料场那边传来一阵爭吵声。
刘峰瞥了一眼,低声道:“大人,像是送料的百姓和差役爭执起来了。”
林如海眉头一皱:“走,过去看看。”
“是。”
刘峰伸手扶林如海下来,转身朝著贮料场走去。
贮料场入口,一辆辆装满秫秸的牛车、骡车被一道用整根圆木做成的栏杆挡在了外面。
一群送料的百姓正给几个差役作揖求情。
“老爷,俺们走了五天才赶到这里。您不收工料,不给回票,俺们回去没法向县太爷交差呀!”
“老爷,俺们连工钱都没有,一路上吃的都是自带的玉米面窝头,真的没钱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老爷,您行行好,让俺们缴了工料,让俺们能够回家交差,您就是俺们的大恩人。俺、俺这里给诸位老爷叩头了。”
送料的百姓纷纷跪下叩头。
为首的差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没钱,就把工料拉回去!”
“老爷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名差役挥起鞭子,大声吼道:“把车赶开,別耽误別人交料!”
这边,赶到这里的林如海已从其他送料的百姓口中得知了事情原委,顿时气得火冒三丈。
刘峰也惊得目瞪口呆,给官府送工料,居然还要先交钱,不给钱就不收。还有王法吗?还有法律吗?
见差役手里的鞭子朝百姓头上甩去,林如海一把推开护在身前的刘峰,大步走了过去。
刘峰和几个盐兵忙跟了上去。
“啪”一声脆响,鞭子在百姓头顶狠狠划过。
挥鞭差役恶狠狠地:“还不快滚!再磨蹭,老子就真动手了!”
送料百姓依旧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。
为首差役眼露凶光,举起手往下狠狠一劈:“给老子打这帮贱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