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姑娘,躲什么?”
沈緋衣咬著唇,別过头去,緋红长裙在门缝中露出一角,金步摇的珠串轻轻晃动。
“你把青衣怎么了?”
“独孤沁的化身已经被陛下斩了。”汪海推开门,径直走进屋內,在绣凳上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不过她肯定还会派新的化身过来,你给她传个话,让她下次换个新鲜点的身份,別老是表妹表姐的,太没创意了。”
汪海撇了她一眼,目光冷淡。
“这次的小动作本侯不计较,但若是再有下次,就別怪本侯不客气。”
沈緋衣的脸色一白。
不知为何,明明她不喜欢汪海,甚至厌恶这个紈絝,但听到这句话,心头还是猛地一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像是害怕。
害怕被他拋弃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沈緋衣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她猛地摇了摇头,將那股荒唐的感觉压下去。不可能。
她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?
她潜伏在侯府是为了陛下的任务,留在汪海身边是被迫无奈,怎么可能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慌乱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汪海没回头看她,抬脚出了院门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只能眼睁睁看著汪海转身离开。
秋风吹过,竹叶沙沙作响。
沈緋衣站在门口,緋红长裙在风中轻轻翻卷,金步摇的珠串晃动不休,像她此刻纷乱的心绪。
……
汪海没有理会到她脸上变幻的神色,转身推开院门,大步往外走去。
他要去一趟周慎之府上,看一下对方准备好了没有。
汪海边走边盘算著,然而刚走出侯府大门,汪海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一股暖流从他丹田深处涌起,顺著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汪海愣了一下,隨即反应过来。
这是万魔之种传来的灵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