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无极的左半边脸扯出一个惨澹的笑:“师尊,你將我炼成化身的时候,可曾想过会有今日?”
气运金轮在他掌中越来越亮,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他体內。
血魔老祖留在他神魂深处的禁制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寸寸碎裂,那道盘踞了多年的暗红色意志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,最终被金光彻底吞没。
殷无极踉蹌一步,单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黑袍已被冷汗浸透,贴在身上,衬出嶙峋的骨架。
他低头看著掌中那块碎片,金光已经渐渐敛去,温热的触感却依旧存在。
他抬起头,看向萧凡方才所在的方向。
那个少年早已趁他意识混乱之时,一头扎进了山腰那道裂缝之中,不见了踪影。
殷无极没有追。
他撑著膝盖站起身,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沫。
虽然成功压制了血魔老祖的控制禁制,但那毕竟是涅槃境强者的手段,残留在神魂中的影响不是一时半刻能清除乾净的。
若是不儘快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炼化,等那些残余的意志反扑,他未必能再贏一次。
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掌中的气运金轮碎片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殷无极將碎片收入怀中,转身一步踏出,身形消失在灰濛濛的天际尽头。
……
葬神之地深处,血雾翻涌如沸。
血魔老祖盘膝坐在白骨堆砌的高台上,周身暗红色的雾气如活物般蠕动,那张模糊不清的面容上,右眼角那颗红痣愈发刺目。
他猛地睁开眼,一口黑血喷出。
“该死!”
噬魂血珠內的分魂被灭。
七弟子厉天行失踪。
萧凡身上的暗手失效。
涅槃境化身重创。
二弟子殷无极失控。
这几件事接连发生,反噬之力叠加,让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几分。
“不愧是大气运者。”
血魔老祖低声自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。
修为再低的大气运者也不容小覷。
他本想吞噬萧凡的气运,藉机再进一步,却没想到对方气运之盛远超预估。
不仅没能吞噬成功,反而屡遭重创。
血魔老祖闭上眼,神识扫过散落在各地的分魂和化身。
损失太大了!
必须得转变策略了。
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顛覆大梁,夺取国运。
若再与萧凡相斗,两败俱伤不说,恐怕顛覆大梁之计也难成。
况且,他与萧凡之间本没有解不开的仇恨。
一切爭端的起因,不过是他想吞噬对方的气运。
既然这条路走不通,那就换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