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抓了好几个在市井之间说他抄袭的人,可惜,没有钓到大鱼。
那些人纯粹是看不惯汪海,不是什么穿越者。
……
青州,清河村。
暮色將最后一线天光吞没时,赵县令的轿子终於到了村口。
他是来催缴秋粮的,这村子欠了半年赋税,再不上交,他这乌纱帽怕是要被摘了。
“什么味道?”
隨行的衙役掩住口鼻,眉头拧成一团。
赵县令也闻到了。
那股气味从村中飘来,浓烈得让人作呕,像腐肉,但又似乎混杂了一些別的味道,让人眉头直皱。
“进去看看。”
衙役举著火把走在前面,火光映著两侧低矮的土坯房,家家户户门扉大开,黑洞洞的,像一张张无声翕动的嘴。
第一家,没人。
第二家,也没人。
走到第三家门口时,一个衙役忽然停住,火把从他手里滑落,在地上弹了两下,滚进水沟里,嗤的一声灭了。
“大人……”
那衙役的声音木木的,像是被嚇傻了一般。
赵县令顺著他颤抖的手指看过去。
村中央的空地上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男人的、女人的、老人的、孩子的,层层叠叠,垒了足有丈许高。
最上面的几具还没有完全乾枯,血液顺著尸堆往下淌,在地面匯成一条黏稠的暗红色小溪,蜿蜒著流进村口的井里。
赵县令的腿软了。
他往后踉蹌了两步,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,嘴张开,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,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“出、出大事了……”他终於回过神来,声音尖利得不像自己,“上……上报!快上报!”
衙役们连滚带爬地往回跑,火把在夜色中拖出一道道凌乱的光痕。
消息传到青州府,知府连夜写了摺子,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摺子送到天闕城时,已是第二日清晨。
女帝接到奏摺时,正在紫宸殿用早膳。
她放下银箸,展开奏摺,丹凤眼微微眯起。
青州,永福县,青河村。
全村三百一十三户人家,一千三百余口,无人倖存,只余干瘪皮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