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”
“所有来往客人的名单。”汪海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“立即交给我,少一个名字,本侯拆了你这座楼。”
汪海话音刚落,老鴇已经连滚带爬地往后院帐房跑去。
青鳶收剑入鞘,转身跟了上去。
汪海负手站在大厅中,烛火映在他脸上,明灭不定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那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其他青楼女子脸上一一扫过,破妄神瞳在眸底悄然流转。
金光一闪而逝。
没有异常。
都是普通人。
他的目光穿过地板、墙壁、楼梯,一层一层往上扫,將整座倚翠楼从地基到房梁看了个通透。
这时,青鳶从后院走出来,手里拎著三本厚厚的帐册,封面上沾著灰尘,边角已经磨得起毛。
“侯爷,倚翠楼近五年的帐目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通知暗卫,將这里的帐本全部打包,整理完后再给送回来。”汪海转身往外走,脚步不疾不徐,“一本不留。”
青鳶点头,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,一道灵光没入夜空。
“走,去下一家。”
……
凤棲阁。
京城最大的青楼,坐落在花街最深处,占地极广,三进三出的院落层层叠叠,飞檐斗拱,雕樑画栋。
门前两盏巨大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將整条街都染上一层曖昧的緋红。
这里与倚翠楼的清雅截然不同。
金碧辉煌,处处透著富贵气派。
门前的石阶上铺著红毯,两侧站著四个衣著华丽的侍女,见汪海走过来,齐齐福身,声音甜得发腻:“侯爷万福。”
老鴇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,风韵犹存,一袭絳紫长裙,珠翠满头,笑容满面地迎上来,语气却比倚翠楼那个老鴇沉稳得多。
“侯爷大驾光临,凤棲阁蓬蓽生辉。侯爷是想听曲,还是想找人陪?”
汪海没有与她寒暄,开门见山:“所有不接客的清倌人,叫出来。”
老鴇脸上的笑容不变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“侯爷稍坐,妾身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完,她转身往后院走去。
汪海在大厅的紫檀木椅上坐下,端起侍女奉上的茶,抿了一口。
很快,十五个女子站在大厅中央,环肥燕瘦,各有千秋,有低眉顺眼的,有好奇张望的,也有冷若冰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