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海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截焦黑的残躯,收回太阳真火,转身跨出赵家大门。
“实力一般。”他掸了掸肩头沾染的一点骨灰,“本侯还是继续抄家吧。”
……
朝堂之上。
赵天南立於殿中,唾沫横飞,手指几乎戳到秦老爷子的鼻尖。
“纵子行凶,杀我儿赵鸿在前!暗中劫天牢,放走朝廷钦犯在后!秦家三代掌兵,贪墨军餉数百万两,致使北疆將士衣食无著,冻死者不计其数!”
他声如洪钟,震得太和殿的樑柱嗡嗡作响。
“臣,恳请陛下,罢黜秦家一切官职,抄没家產,全族流放,以正朝纲!”
言罢,赵天南一撩衣袍,跪伏於地,额头触地,姿態决绝。
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赵家一党的官员齐齐俯首,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殿中迴荡。
“臣等附议!”
“请陛下严惩秦家!”
“以正朝纲!以儆效尤!”
秦老爷子站在对面,面色铁青,指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他就算想反驳辩白,也无力回天。
纵子行凶是真的,秦牧从天牢失踪也是真的。
至於贪墨军餉,那是燕王拿的大头,秦家不过是喝口汤,可这事如今被翻出来,比燕王那个吃肉的主犯更招人恨。
秦老爷子暗中瞥了一眼龙椅上的女帝,却见她单手托腮,凤眸微闔,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浑似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。
秦老爷子心头一沉,后背已然湿透。
忠义侯到底行不行?老夫连澜儿都送过去了,他要是再不露面,秦家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殿上了。
莫非是收了人不办事?
还是说……他根本没把秦家的事放在心上?
秦老爷子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。
就在这时。
殿门外传来甲叶碰撞的声音。
不疾不徐,由远及近。
一股浓烈的煞气从殿门外涌了进来,熏得几个文官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。
满殿朝臣齐齐转头。
只见汪海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著几点暗红的血跡,腰间束著玉带,手中拎著一只沾满灰尘的包袱。
身后跟著四名凤卫,个个银甲染血,杀气未敛。
他踏入殿中,煞气逼人,仿佛刚从战场上走下来。
“大胆!”一个御史率先回过神来,指著汪海怒斥,“忠义侯!你擅闯朝堂,衣冠不整,佩剑上殿,这是大不敬!”
“没错!陛下面前,岂容你这般放肆!”
“还不跪下请罪!”
汪海看都没看那几个叫囂的官员一眼,大步走到殿中央,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陛下,臣奉旨查办赵家,现已查明:赵天南幼子赵宇,修炼血祭魔功,残害无辜百姓三百一十七人。赵天南知情不报,暗中包庇,纵子行凶。”
他顿了顿,从手中包裹,双手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