缉拿逃犯?
这混蛋分明是在截杀他!
汪海笑意收敛,眼底只剩一片平静的冷意。
“杀了他。”
青鳶没有犹豫。
长枪一震,枪尖寒芒暴涨,命丹境巔峰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,一点银光直取秦牧咽喉。
秦牧瞳孔骤缩,想要躲,身体却被青鳶的气机死死锁住,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。
枪尖刺穿胸膛,血珠还来不及飞溅,枪意已经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。
秦牧低头,看著胸口那个血洞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他穿越而来,身怀破妄神瞳,有大气运在身,未来本该登临绝顶,俯瞰眾生……
怎么会……死在这里?
“你……”
秦牧抬起头,死死盯著汪海,嘴唇翕动,想要说什么,却只喷出一口血沫。
汪海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,面无表情。
“下辈子,做个普通人吧。”
秦牧的身体轰然倒地,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。
鲜血洇入泥土,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……
天闕城以北,太虚山巔。
国师殿矗立在云雾之中,飞檐斗拱隱没於云海,仿佛与世隔绝。
殿內。
烛火幽微,檀香繚绕。
洛清商盘膝坐在蒲团上,白衣如雪,长发未束,垂落在腰际。
她的容貌极美,眉目间却带著几分清冷,仿佛画中仙子,不染尘埃。
面前的浑天仪缓缓转动,青铜轨环交错运行,发出轻微嗡鸣。
她忽然睁开眼。
浑天仪停了。
一道微光从浑天仪中射出,虚空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护城河外,月光冷白。
秦牧倒在血泊中,胸口一个通透的血洞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汪海负手站在尸身旁,掌心一翻,一只青铜壶浮现,將尸体吸入其中,毁尸灭跡。
画面消散。
洛清商久久没有动。
浑天仪上的指针彻底失去了方向,在青铜轨环间茫然地旋转,像是迷失了目標。
“天机难测,又算错了……”
上一次浑天仪震动,是萧家灭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