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这些药材本就是活血益气的基础药,即便最后丹方是假,咱们收来慢慢也能销出去,亏不了多少,可万一是真的……”
这话说到了周掌柜心坎里,风险可控,潜在利润却很高。
他他顿了顿,下定决心。
“那咱们就占了先手,利润绝不会小。”
周掌柜一拍桌子:“就这么干,帐房,你立刻去库房盘点,看看这几样库存还有多少,算算缺口,你们几个,”
他指向学徒,“分头行动,去相熟的药农和散户那里收,价格可以比市价略高一点,但要快,要低调,別声张,老李,你去核实消息,顺便再看看这配比,有没有其他常用却容易被忽略的辅药,一併记下,別漏了!”
“是!”
眾人齐声应道,立刻四散忙碌起来。
……
不过半日功夫,坐堂大夫老李便匆匆赶回,带回了確切消息。
“掌柜的,打听清楚了,千真万確,几个往来押鏢的朋友也证实,最近道上都在议论这事,不少门派和江湖散人都在暗中搜集相关药材,风声很紧,咱们的判断没错,这需求,怕是马上就要起来了。”
周掌柜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去,他看著帐册上初步盘点的库存,眉头紧锁:“单靠咱们一家,吃不下这么大的潜在需求,动作慢了,反而容易被外地大药商或那些有背景的势力把货源截胡。”
他当机立断,立刻让得力学徒去请镇上规模最大的“仁心堂”李掌柜和“百草铺”王掌柜前来议事。
半个时辰后,三位掌柜聚在回春堂的后院。
周掌柜將那张残方铺在桌上,又把茶馆听闻和老李核实的情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,末了,他敲著桌面道:
“两位,江湖人为这丹方抢破了头,接下来就该轮到抢药材了,这是块大肥肉,但单靠我们哪一家,都吞不下,也守不住,我的意思是,咱们三家结盟,统一收储,统一定价,有钱一起赚,这样既稳赚,还能把主动权握在手里。”
李掌柜拿著残方仔细端详,面露犹豫:“周掌柜,这消息……万一有假,或者这丹方根本炼不成,咱们囤这么多货,岂不是要血本无归?”
“李掌柜多虑了。”周掌柜篤定地摇头,“即便是残方,也会有人不死心要尝试,只要他们开炉炼丹,这些基础药材的需求就一定会涨,况且我们只囤积这些最常见、根本不愁销路的药材,就算最后丹方之事不了了之,咱们平价慢慢售出,至多压些本钱,绝无亏本之虞,可若是真的……”
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那利润,可就难以估量了。”
王掌柜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拍板:“觉得周掌柜此计大善,另外,咱们得约好,谁也不能私下降价,也不能抢別家的货源,不然联盟就散了。”
三人都是精明实干之辈,利弊一目了然,当即一拍即合,找来纸笔写下盟约,签字画押,各执一份。
周掌柜又补充:“我们还需派个机灵的伙计,去周边几个镇子的药行探探风声,若他们也有意,不妨拉他们入盟,联盟越大,控制范围越广,定价就越稳,若有外地药商想来抢收,我们必须统一口径,绝不能让他们把本地的货源搅乱。”
协议既成,行动立起。
收药的头两天,一切都还算顺利。
三家药行的伙计们带著足额的银钱上门,收购价统一高出市价两成,不仅新货被一扫而空,连各家仓底的陈年旧货也被尽数清仓。
周掌柜听著伙计的回报,还笑著跟帐房先生说:“照这个速度,不出十天,咱们的库房就能满了。”
可第三天一早,去镇西收药的伙计就慌慌张张跑了回来,进门就喊:“掌柜的,不好了,镇西来了好几拨外乡人,也是来收药的,给的价比咱们还高!”
周掌柜立刻起身:“怎么回事?你说清楚,是哪里来的人?”
“像是从城里万和堂来的,穿的衣裳上都绣著万和的字號,还带了好几个鏢师,一看就不好惹。
“他们的收价是平常的一倍,药农们都围著他们卖,咱们的人根本插不上手。”
周掌柜心里一沉。
万和堂是府城里最大的药行,財大气粗,他们要是掺和进来,自己这小联盟根本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