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厨房里没有太阳。”
艾瑞斯没话说了,她的耳朵在赫敏的目光下又红了一度,但她没有移开视线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任由赫敏看著。
赫敏退后半步,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:“走了,帮我把照片放回屋里。”
艾瑞斯站起来,跟著她走。路过客厅的时候,赫敏从茶几上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,抽出一张照片看了一眼——那张特写,克鲁克山的舌头落在卡皮巴拉鼻樑上的那张。她把照片举起来给艾瑞斯看。
“这张还是留给哈利和罗恩。”
艾瑞斯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但她的嘴角动了那个半毫米的弧度。
“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她们出了门,穿过碎石路走向小楼。太阳晒在背上暖洋洋的,远处的苜蓿地在风里翻著绿色的波浪。克鲁克山蹲在门廊下面,看到她们回来了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尾巴举得高高的。
赫敏推开小楼的门,回头看了艾瑞斯一眼。艾瑞斯跟在她身后,步伐从容,耳朵上还残存著一点没褪尽的粉色。
“明信片的事翻了,”赫敏说,“以后不准往我沙拉里加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准往其他食物里加。”
“好。”
“也不准往克鲁克山的猫粮里加。”
“好。”
赫敏看了她一眼:“你答应得这么快,后面肯定还有別的计划。”
艾瑞斯的耳朵又红了一点点,但她没有回答。她弯下腰摸了摸克鲁克山的脑袋,猫在她手掌下发出咕嚕声,尾巴绕著她的手腕扫了一圈。
赫敏靠著门框看著这一人一猫,摇了摇头,嘴角却翘著。
“艾瑞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想报復就直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直接说你做了什么也行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现在说说,刚才你往我沙拉里加柠檬汁的时候心里想什么了?”
艾瑞斯摸了摸克鲁克山的下巴,直起身来。她转过来看著赫敏,表情很平,耳朵还在微微泛著红色。
“想的是——”她说,“你拍的照片其实拍得挺好的。”
赫敏一愣。
“你拍的那张特写,”艾瑞斯接著说,“构图不错,光也对。克鲁克山的舌头在画面正中间,卡皮巴拉的表情也很自然。你拍照的审美比我想像的好。”
赫敏眨了眨眼睛:“你在夸我?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报復我之后夸我拍照好看?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艾瑞斯说,“柠檬汁是一件事,你拍照好看是另一件事。”
赫敏站在门廊下,张了张嘴,然后转头看向远处的苜蓿地,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贏了。”她说。
艾瑞斯站在她旁边,嘴角弯了那个半毫米。克鲁克山在她们脚边盘成一团,尾巴搭在艾瑞斯的拖鞋上,开始心满意足地洗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