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鲁克山的耳朵转了转。
“每天少吃一顿。”
克鲁克山的尾巴扫得更用力了。
“或者多跑跑。”
克鲁克山站起来转过身,背对著赫敏,尾巴尖朝她翘了一下。
赫敏笑了起来:“它生气了。”
艾瑞斯看著那只猫的背影,嘴角动了动:“它知道自己胖了。”
“它怎么知道?”
“它刚才沉下去的时候你看它的表情。”
“它那个表情是惊慌,不是羞愧。”
“也有羞愧。”
赫敏想了想,不得不承认那只猫被按进水里之后的表情確实带著一种“我怎么会这样”的复杂成分。她笑了,把浴巾裹紧了些,往后靠在椅背上。
主屋那边,托马斯举著杯子里剩下的鸡尾酒朝她们晃了晃,喊了一声:“玩得开心吗?”
赫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。托马斯笑著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,然后重新靠回池子里,把墨镜拉下来盖住了眼睛。
赛琳从池边站起来,端著两个空杯子走回屋里。路过小楼的时候她停了一步,看了一眼赫敏和艾瑞斯。她的表情依然是空白的,但她朝赫敏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继续往屋里走了。
赫敏看著她的背影,感觉那个点头里藏著某种类似於“满意”的东西。
“你妈刚才点头了。”赫敏说。
艾瑞斯也看到了:“嗯。”
“她平时点头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她高兴。”
“她高兴的时候只会点头?”
“还会喝茶。”
赫敏笑了一声。她靠进椅子里,把湿漉漉的脚搭在石子上,感受著残留在皮肤上的水汽被风慢慢吹乾。旁边的艾瑞斯也在晒太阳,湿润的头髮在阳光的烘烤下开始变得蓬鬆,在额前翘起几缕毛糙的髮丝。
克鲁克山趴回门廊下,盘成一团开始舔爪子。
池水安静地反射著天空,一片清透的蓝。远处苜蓿地里的喷灌器在转。主屋那边的充气池里,托马斯已经打起盹来了,夏威夷衬衫的领口敞著,墨镜滑到了鼻樑中间。
赫敏把椅子往艾瑞斯那边拉了拉,肩膀挨著肩膀,两个人在亚利桑那漫长的下午里安静地待著,让太阳一点一点把皮肤上的水珠晒乾。
“下周还游。”赫敏说。
“好。”
“叫上克鲁克山。”
“它不会下来的。”
“那就在池边看我们游。”
“好。”
赫敏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艾瑞斯的头髮已经半干了,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,在阳光里微微晃动。她的侧脸线条安静而柔和,耳尖被太阳晒出了一层薄薄的粉红色。
赫敏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。
“你晒红了。”
“太阳晒的。”
“嗯,今天確实是太阳晒的。”
艾瑞斯偏过头看她,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碰,然后各自转开了。赫敏的嘴角翘著,艾瑞斯的耳朵比刚才又红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