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敏掂了掂:“你胖了。”
克鲁克山的尾巴垂在水面上方,尾巴尖不情愿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多重了?”赫敏问艾瑞斯。
艾瑞斯看著那只湿漉漉的猫,想了想:“上次托马斯带它去隔壁农场抓兔子,抓了七只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它每天吃完自己的猫粮还去厨房门口等著开小灶,托马斯用烤兔肉餵了它三天。”
赫敏低头看著手里的猫,克鲁克山的眼神移开了,假装在看远处的一棵树。
艾瑞斯从她手里把克鲁克山接过来,依然托著它的肚子,感受了一下那份扎实的重量:“把它放在农场里和把它扔在自助餐厅有什么区別。”
赫敏张了张嘴,又闭上,她重新看向那只猫,克鲁克山正以一种“我没有错我只是饿”的表情偏著脑袋。
“……你被托马斯叔叔餵胖了。”赫敏说。
克鲁克山:“喵。”声音不大,带著一种微弱的委屈。
“你还『喵』。”
“喵。”
艾瑞斯把猫放回池壁上,克鲁克山四脚著地的时候抖了抖身子——湿漉漉的毛炸了一下,但没有变干。它蹲在池边,带著一身滴水的毛,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看著池水,表情里写满了“我再也不要下水了”。
赫敏趴在池壁上看著它:“你以前挺苗条的,现在圆了整整一圈。”
克鲁克山的耳朵往后压了压。
“实心。”赫敏说。
克鲁克山转头舔了舔自己湿漉漉的前腿。
“煤气罐。”
克鲁克山舔腿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成精的那种。”
克鲁克山放下前爪,站起来,迈著湿漉漉的步伐朝小楼的方向走去了。它的背影因为沾水而显得比平时小了一圈,但从后面看依然能看出肚子两侧圆鼓鼓的弧线。
赫敏看著它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面,转头看向艾瑞斯。艾瑞斯正浮在水里,双手搭在池壁上,水珠从她的肩窝滑落。
“它真的胖了。”赫敏说。
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它在农场里活动量够大。”
“抓兔子是活动,”艾瑞斯说,“吃完兔子是摄入。活动消耗了一百卡,摄入了两百卡。”
赫敏沉默了两秒:“你什么时候算过卡路里?”
“没算过,目测。”
“你目测就能看出来它胖了多少?”
艾瑞斯想了想:“五斤。”
“五斤?”
“从伦敦来的时候十斤出头,现在十五斤左右。”
赫敏回头看了一眼门廊方向,克鲁克山的身影已经不见了。她把脸埋进搭在池壁上的手臂里闷笑了好一会儿,抬起头的时候眼圈都红了。
“下次我要给它称体重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节食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不准偷偷餵它。”
“我不喂,”艾瑞斯说,“我保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