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午饭。”
“做完午饭呢?”
“吃完,继续晒太阳。”
赫敏把脸埋进艾瑞斯的颈窝里,闷闷地笑了好一会儿。太阳从窗户照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克鲁克山终於从猫乐园上下来了,走到书房门口看了一眼——然后它跳上窗台,盘成一团,把尾巴搭在鼻子上,也开始了晒太阳。
一整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赫敏和艾瑞斯没看书,没打游戏,没做任何“有意义”的事情。她们就坐在那把椅子里,靠著窗户,晒著太阳,偶尔说两句话,大部分时间安安静静地待著。艾瑞斯的手指在赫敏的胳膊上慢慢地划圈,赫敏的呼吸在她的颈侧起起伏伏。
午饭是番茄意面,艾瑞斯做的。赫敏坐在厨房的檯面上看著她在灶台前忙活,腿悬空晃著,手里端著一杯柠檬水。艾瑞斯把意面装进两个深盘里,端过来的时候赫敏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。
“你平时在厨房里都没这么轻鬆。”
“平时有人看著。”艾瑞斯把盘子放到檯面上。
“现在没人看了?”
“现在只有你看。”
“我算『有人』吗?”
艾瑞斯停了一下:“你算『自己人』。”
赫敏笑了,从檯面上跳下来,把两盘意面端到餐桌上。她们面对面坐下,叉子卷著麵条,各自安静地吃了一会儿。番茄酱汁浓郁,麵条煮得刚好,表面撒了一点帕玛森乾酪碎,香气诱人。
吃完午饭,艾瑞斯洗了碗,赫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著她洗完、擦乾、归位。水声停下来之后,艾瑞斯擦乾手,转身走向赫敏,步伐不快不慢。赫敏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靠上门框,艾瑞斯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著她。
“吃完午饭了。”艾瑞斯说。
“嗯。”
“下午做什么?”
赫敏仰头看著她,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,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,但她没有躲开。
“你下午想做什么?”她反问。
艾瑞斯想了想:“你说了算。”
“我说了算?”
“嗯。”
赫敏伸手揪住了她t恤的前襟,往上拽了拽。艾瑞斯被拽得微微低头,额头几乎贴到赫敏的额头上。
“那下午,”赫敏说,“你变卡皮巴拉,我抱著你睡午觉。”
“睡多久?”
“睡到不想睡为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醒了再决定。”
艾瑞斯看著她,耳朵慢慢变红。但她点了点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午后的阳光照进小楼二楼的臥室。赫敏躺在床上,卡皮巴拉蜷在她的怀里,圆滚滚的身体隨著呼吸轻微起伏,把整张床都弄得暖和起来。克鲁克山趴在床尾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著,偶尔发出一声短促的梦囈般的“喵”。
窗帘拉了一半,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斜斜的亮线。夏天的午后漫长而安静,苜蓿地里的喷灌器在远处转动,水雾被风吹散的声音隱隱约约传来。柠檬树的影子在窗外轻轻晃动。
赫敏没睡著,她的眼睛半睁著,看著天花板,手搭在卡皮巴拉的背上慢慢抚摸著。卡皮巴拉的呼吸平稳而深沉,已经睡熟了。她的前爪搭在赫敏的腰间,爪垫的温度透过睡衣布料传过来,温热而踏实。
赫敏低头,嘴唇碰了碰卡皮巴拉的耳尖。卡皮巴拉的耳朵在睡梦中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有醒。
“我们住进来了,”赫敏对著那对耳朵轻声说,“真的住进来了。”
卡皮巴拉发出一声含混的、梦中的“嗯”。爪子在她腰间轻轻按了按。
赫敏把脸贴在她的头顶,闭上了眼睛。
阳光无声地从地板上的亮线慢慢移过。午后的时间在静謐中缓缓流淌,像一勺蜂蜜从勺沿滑落,缓慢而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