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没人会路过窗口。”
“嗯。”
“没人会突然喊『姑娘们吃早饭了』。”
“我爸今天六点就出门了,”艾瑞斯说,“他要去图森拉一批新靶纸,我妈在实验室。”
赫敏停了一下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“昨晚听到他们说的。”
“所以你昨晚就知道今天早上整栋楼就我们两个人?”
“嗯。”
“你故意没告诉我。”
艾瑞斯的耳朵在晨光里迅速泛起粉色:“……想给你个惊喜。”
赫敏把额头往她脑门上轻轻磕了一下:“蔫坏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承认得特別坦率吗?”
“坦率是优点。”
赫敏被她气笑了,她捏住艾瑞斯的两边脸颊往外扯了扯,艾瑞斯的脸被扯变形,嘴唇嘟起来,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。
“唔。”
“別装可爱。”
“没有装。”
“你就是装了。”
“唔。”
赫敏鬆开她的脸,用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:“下楼做早饭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冰箱里有什么做什么。”
“那我做煎蛋卷。”
“你做。”赫敏坐起来,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,露出深蓝色睡衣的上半身,“我下楼看报纸。”
两个人从床上爬起来。赫敏先去浴室洗漱,出来的时候艾瑞斯已经叠好了被子,正站在床尾把枕头拍松摆正。床单被拉得平平整整,边角都塞进了床垫下面。赫敏靠在浴室门框上看著她:“你叠被子比霍格沃茨的宿舍管理员还认真。”
“叠好了看著舒服。”
“强迫症。”
“习惯。”
赫敏走过去从背后抱了她一下,下巴搁在她肩膀上。艾瑞斯停下手里的动作,偏过头,嘴唇碰了碰赫敏的太阳穴。然后两个人分开,一前一后下了楼。
楼梯是木质的,赤脚踩上去微微发凉。克鲁克山蹲在楼梯口,看到她们下来立刻站起来,尾巴竖得笔直,绕著艾瑞斯的脚踝走了一圈,然后用脑袋蹭了蹭赫敏的小腿。
“它现在谁也不得罪,”赫敏说,“两边都討好。”
“聪明猫。”
“隨你。”
艾瑞斯走进厨房,打开冰箱门,里面有鸡蛋、牛奶、彩椒、洋葱、火腿、几颗柠檬和一大盒草莓。她拿出需要的食材,又拉开柜子取出平底锅和搅拌碗。赫敏从客厅拿了一份报纸——那是托马斯昨天从镇上带回来的《亚利桑那每日星报》——坐在餐桌边翻著。
厨房里的声响有节奏地响著:打蛋,切菜,点火,油在锅里发出滋啦声。赫敏的视线从报纸上抬起来,看著艾瑞斯的背影。围裙带子在腰间系成蝴蝶结,蝴蝶结的两只耳朵依然一样长。她的手在顛锅,煎蛋卷的边缘在锅沿上翻了个身,露出金黄色的底面。
“你爸今天去图森拉靶纸,”赫敏说,“那他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下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