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一种。”
“行,算一种。”赫敏伸手勾住她的手指,“那以后我给你做饭,不放彩椒。”
“你做?”
“我做。我学。”
艾瑞斯转头看她,表情依然很平,但眼睛里有光在动。她的手指在赫敏的掌心里收紧了一些,扣住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第三天,托马斯又开著皮卡带她们去了镇上。
老约翰的店里机油味依然很重,但这次柜檯旁边多了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,坐在高脚凳上给一把猎枪上油。老约翰看到她们进门,转身从柜檯后面拿出了两只枪箱。
“刻好了,”他把箱子放在柜檯上,“打开看看。”
艾瑞斯先打开了自己那只。赫敏凑过去,看到了机匣侧面拉机柄下方那块平整的金属表面上,两个规整的字母“i。e。”旁边刻著一只卡皮巴拉——圆滚滚的身体,小小的耳朵,脸上那种永恆的平静表情,线条简洁却抓到了精髓。卡皮巴拉的脚边还有一小片波浪状的纹路,像是水面。
“你要求的那条波浪线,”老约翰说,“我加上了,不收额外钱。”
艾瑞斯摸著那个刻纹,指腹沿著卡皮巴拉的轮廓走了一圈,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
赫敏打开了自己的箱子,刻在她枪上的內容更详细——机匣侧面,“赫敏·简·格兰杰”全名刻成两行,花体字,流畅优雅。名字下方是一只水獭,修长的身体,圆润的脑袋,正蹲在一块石头上,前爪交叠,表情机警而灵动。水獭的尾巴拖在石头边缘,尾尖微微捲曲。
赫敏看著那个刻纹,沉默了好几秒。
“水獭比卡皮巴拉难刻,”老约翰说,“线条多,丫头你挑的图案有眼光。”
“是我挑的。”艾瑞斯在旁边说。
赫敏转头看她。艾瑞斯正在看自己枪上的卡皮巴拉,表情很平静,但赫敏注意到她耳尖那层淡淡的粉色。
“你连我的水獭姿势都设计好了。”赫敏说。
“你守护神就那样。”
“你记得这么清楚?”
“看过很多次。”
“看过很多次”这四个字从艾瑞斯嘴里说出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吃过很多次柠檬塔”。但赫敏知道她是什么意思——艾瑞斯用守护神咒放出来的卡皮巴拉总是赖在她身边,而赫敏的水獭守护神一放出来就活蹦乱跳,在空气中绕著圈游泳,偶尔停下来蹲在什么东西上,尾巴捲起来。
她记得那个姿势。
赫敏把箱子合上,手指在箱盖上停了一下:“艾瑞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得谢。”
“那谢过了。”
赫敏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继续爭。她把箱子提起来,跟在托马斯身后出了门。亚利桑那的阳光照在脸上,热而明亮,街道上没什么人,只有一只狗趴在对面店铺的阴影里伸著舌头。
回去的路上,赫敏把枪箱放在膝盖上,手指搭在锁扣上,偶尔轻轻拍两下。艾瑞斯坐在她旁边,肩膀挨著肩膀,窗外的风景在退。沙漠,仙人掌,远处的山脊线,蓝得透明的天空。
“你觉得,”赫敏开口,“如果霍格沃茨的同学看到我们拿著这种东西,会怎么说?”
“哈利会觉得你疯了。”
“罗恩呢?”
“罗恩会说『赫敏你居然用麻瓜武器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