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常五点,但如果会开得长可能会晚。”
“晚到几点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回来的时候带一盒莉拉的蛋挞。”
“你让莉拉送过来不就行了?”
“她在看新出的电视剧。”
赫敏想了想,觉得这个请求不过分,莉拉在伊斯特的恶作剧工厂上班(当吉祥物)之后,有了固定的休息日和爱好——最近迷上了一种叫《急诊室的故事》的电视剧,每周三晚上雷打不动要守在电视机前面,今天是周三,莉拉確实休息。
“好,我带回来。”赫敏走到床边,在艾瑞斯的额头上弹了一下,“咚”的一声,力度不大,但声音清脆。艾瑞斯没有躲,只是眨了一下眼,看著她。
“你几点的班?”赫敏问。
“九点。”
“那你还有时间吃早饭。”
“等你走了我再吃。”
“为什么等我走了再吃?”
“因为你在的时候会看我吃,被看著吃吃不好。”
赫敏看了她一秒钟。
“你昨天中午在我面前吃了个三明治,吃了八分钟,那时候你吃得好。”
“那不一样,那是午饭,午饭不用被看。”
赫敏没有再反驳,她走到壁炉前面,抓起一把飞路粉,撒进火焰里。绿色的火苗躥起来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艾瑞斯——她还坐在床上,头髮乱著,歪领口的t恤和一截从被子边缘露出来的膝盖。她看起来像一个被留在家里的人。
“晚上见。”赫敏说。
“晚上见。”
赫敏把脚迈进壁炉里,喊了一声“魔法部”,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。
艾瑞斯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,听著壁炉里的火熄灭的声音,听著楼下克鲁克山在餐桌上踩过碗碟的声音。她伸了个懒腰——手臂举过头顶,肩膀发出一声细小的咔嗒声——然后下床,赤脚走下楼。
克鲁克山蹲在餐桌上,正在用爪子拨弄一只掉在桌面的叉子。它看到艾瑞斯下楼,停下动作,抬起头,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她一下,然后低下头继续拨叉子。那个表情的意思是“你终於醒了”。
艾瑞斯没理它,她走进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,倒了一杯,然后从橱柜里拿出昨天莉拉送来的麵包,切了两片,放进烤麵包机里。她在等麵包烤好的时候,靠在檯面上,喝著牛奶,看著窗外的小院。院子里种了一棵苹果树,是托马斯从农场带过来的苗,今年第一次掛了果,三颗小小的青苹果掛在枝头,像三颗被遗忘的珠子。
她吃完早饭,换了衣服,一件深灰色的长袖和一条黑色的裤子。然后拿起墙上的飞路粉袋子,走到客厅的壁炉前。她犹豫了一下,没有直接去工厂。她先去了一趟对角巷,在莉拉说的那家麵包店门口停了一下,买了一盒可颂——十二个,刚出炉的,纸盒还烫手。她把纸盒放进隨身带的帆布袋里,然后回到壁炉,抓了一把飞路粉,喊了一声“恶作剧工厂”。
工厂在地下,不是霍格沃茨的地窖那种湿漉漉的地下,是那种被改造过的、通风良好的、灯光充足的地下空间。伊斯特在三年前买下了一栋废弃的麻瓜仓库,把地下的几层改成了生產车间,然后用空间扩展咒把里面的面积翻了三倍。工厂里有流水线,有检测台,有储存成品的货架,还有一间专门给家养小精灵休息的房间,沙发、毯子、零食一应俱全。
艾瑞斯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,第一眼看到的是莉拉——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红色的马甲,里面是奶油色的荷叶边衬衫,正坐在一张办公桌后面看一本《麻瓜电视剧周刊》。听到壁炉响,她抬起头,小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艾瑞斯小姐!”莉拉放下杂誌站起来,“你来早了伊斯特小姐和韦斯莱先生们还没到。”
“我知道,”艾瑞斯从帆布袋里拿出那盒可颂,放在莉拉的桌上,“买给你的。”
莉拉打开纸盒看了一眼,眼睛亮得更厉害了。
“是转角那家店的可颂——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吃这个?”
“你上次说的,说他们家的可颂无论何时皮都是酥的。”
莉拉的小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——眼睛眯成两条缝,连耳尖都跟著往上翘。她把纸盒合上,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桌子的抽屉里,像是怕碰碎了。
“谢谢你,艾瑞斯小姐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艾瑞斯穿过车间,走到检测区,检测区在车间的东侧,是一排长桌,桌上放著各种仪器——有的是魔法改装的,有的是麻瓜的,有的艾瑞斯不知道是什么,都是伊斯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淘来的。她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新做出来的恶作剧道具放到检测台上,测试它们的质量,看效果是否达標。
今天的单子是一批新出的“晕头转向糖”——吃了之后会在原地打转五秒钟,然后恢復正常。艾瑞斯从货架上取了一盒样品,打开,拿出一颗粉红色的糖,放在检测台上,按了一下按钮。仪器发出一阵嗡嗡声,然后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:“效果持续时间:4。8秒,合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