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看回哈利的眼睛,他又往左边转了转,然后又转了回来,像在点头。
“你左边有什么?”赫敏问。
哈利眨了眨眼——他的眨眼是能动的,因为石化不影响眼皮——眨了三下,速度不快不慢。赫敏不知道三下是什么意思,但她推断了一下:一下代表“是”,两下代表“不是”,三下代表“可能”。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编码系统。
“你左边有东西?”她问。
哈利用力眨了一下,是。
“是什么?”赫敏站起来,走到左边的墙边,用手指敲了敲砖面。砖是实的,没有空鼓的声音。她又敲了两块,都一样。墙后面是石头,不是通道。
“你左边什么都没有。”赫敏走回哈利面前,“你骗我。”
哈利用力眨了两下,不是,然后又往左边转了转眼睛,这次转得更用力了,像是在说“你再仔细看看”。
赫敏又走过去,这次蹲下来,从墙根开始看。砖缝很整齐,灰泥的顏色和砖差不多,但她看到了一个东西——在最下面一排砖的第三块和第四块之间,灰泥的顏色比旁边深了一点点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
她伸手碰了一下,那一小块灰泥是松的,指尖一抠就掉下来了,露出后面一个极小的、用羽毛笔写出来的字母。
“e。”
“什么?”艾瑞斯走过来,嘴里还嚼著牛肉乾。
“这里有个『e』”赫敏指著那个字母,“伊斯特名字的首字母,她来过这里。”
“她当然来过,是她把哈利和塞德里克绑起来的。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,她在这个墙缝里留了记號,『e』——可能是指示。”
“指示什么?”
赫敏又扣了一块灰泥,又露出一个字母:“i”再扣一块:“s”再扣一块:“a”再扣一块,没了。五个字母拼在一起,她默读了一遍:“i—e—s—a。”不构成一个词。
她又读了一遍:“i——e——s——a。”她试著换了顺序:“i—s—e—a。”“a—s—i—e。”“e—a—s—i。”都不是词。
她想到了一个可能性:“a—s—i—e。”asie。法语里的“亚洲”。但伊斯特是德国人,不会用法语。然后她又想——这些字母是不是反著写的?她蹲下来,从另一个方向看那些被抠出来的痕跡。从右往左读,是“a—s—e—i”。也不对。她又从下往上读——“e—i—s—a。”还是不对。
“不是词。”赫敏站起来,“可能是首字母缩写。”
“i。e。s。a。”艾瑞斯嚼完最后一口牛肉乾,把包装纸叠好放进口袋,“i。e。是我的首字母。s。a。可能是『southamerica』。”
“你的首字母加上南美?”
“或者『s。a。』是塞德里克的姓的首字母,迪戈里——d,不是s。”
赫敏想了一下。
“s。a。——severusalexander?”
“谁?”
“一个古希腊的哲学家。写过关於——”
“赫敏,瓦尔德斯教授不会用古希腊哲学家做密码。”
“那你说是什么?”
艾瑞斯想了一下。“i。e。是我,s。a。可能是——『saveall』?”
“救所有人?”
“或者『stealagain』?”
“你认真的?”
艾瑞斯看著她。
“不,我编的。”
赫敏深吸了一口气,走回哈利面前。